第75章

祁纠在入夏之前醒过来,那么他今年的生辰就是立夏。

如果明年最高兴的一天在秋天,他就把生辰挪去秋分,或者霜降。

祁纠还没考虑过这个操作,觉得有趣,帮忙出主意:“不如定在中秋。”

郁云凉眼睛亮了亮,立刻点头:“中秋好,就中秋。”

祁纠就又胡噜他脑袋,他这一觉睡得相当久,打算活动活动筋骨,就找小公公一块儿:“走,弄几条鱼。”

郁云凉:“……”

祁纠好奇:“怎么了?”

“射不准。”郁小公公怏怏低头,“殿下,我箭练得不好。”

祁纠第一次见有人拿箭绑着鱼线射鱼的,看了一会儿没精打采的狼崽子,开始考虑要不要多教小公公点常识:“影子是影子,鱼是鱼。”

郁云凉完全不懂,颇受打击,难以置信抬头。

“鱼也有影子……回头教你。”祁纠把手搭在他肩上,试着下来走了走,“箭也射不穿水,要拿鱼叉。”

要是郁云凉真的十分想学,等到了江南,也不是不能做个鱼叉,给小公公扎着玩儿。

祁纠慢慢走了几步,他昏睡太久,身上仍没什么力气,几乎是靠着郁云凉的抱扶,才走下那几级台阶。

但这已经很足够,郁小公公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搬了堆满软枕的躺椅下来,拿来钓竿给祁纠解闷,又跑去拿甜酒汤、拿山楂泥,想着祁纠说不定饿了,又忍不住去拿这些天攒的糖果子和点心。

祁纠靠着软枕,眼看鹅毛做的浮漂要晃,几次都叫噔噔噔来回跑的狼崽子吓脱了钩。

郁云凉抱着满满当当的点心,看见祁纠慢条斯理重新挂饵,知道自己闯了祸,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

祁纠抬头看他,动了下胳膊,朝身旁示意:“愣着干什么?过来。”

郁云凉抱着点心跑过去,紧紧贴在他身旁。

“不错。”祁纠就着他的手,咬了口荷花酥,含糊着说,“找个篓子。”

郁云凉还没想明白要篓子做什么,祁纠就把鱼竿塞进他手里:“提。”

郁云凉下意识提腕,一尾格外肥美的鲫鱼就这么被拎起来,强劲有力扑腾不停,甩了他一脸的水。

祁纠早有准备,从他怀里接了怕水的点心,靠在躺椅的另一边,揣着袖子悠闲看热闹。

郁云凉一手按着扑腾不住的鱼、一手抹脸上的水,从愣怔里回神,就笑得头颈耳廓全都通红。

“狼崽子。”祁纠也笑了笑,“船上太冷清了。”

祁纠撑起半边肩膀,俯身伸手拢他,喂他把剩下半块荷花酥吃完。

这两个月,郁云凉除了下船买药买粮食清水,和人稍微打些交道,剩下的时候都一个人守着他。

也怪不得要憋到和螃蟹说话。

他教郁云凉:“闷得厉害,就出去玩玩,我又跑不了。”

郁云凉乖乖点头,温顺应了,把鱼钩摘下来,将那一尾鱼塞进竹篓。

祁纠低头:“听进去了吗?”

郁小公公很老实:“……没有。”

祁纠哑然,他看见郁云凉给自己攒的柳枝,顺手拿来一条,将那鱼穿了:“算了,没有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