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等这次毒发彻底结束……祁纠身上再有些力气,就能躺在郁小公公亲自赶的马车里,一块儿出去透透气、看看热闹,赶个祭春祈神了。

京城的祭春祈神很热闹,不光有大集可赶,还有烟火、有散曲百戏,数不清的人往水里放河灯。

浑河是京城百姓的叫法,它原本和上面那座桥的名字一样,叫“无定河”,本朝定都后认为不够吉利,就改成“永定河”。

心里有所求的人们,就愿意信这种事。

写好的河灯放进永定河里,随水漂流,只要一直不翻覆,灯上许的愿就能实现。

……

“行。”系统听完这两个人的宏愿,背上书包,和他道别,“我去怡红院了。”

祁纠随了一个铜板,给它践行。

塑料布都不哗啦哗啦响了,院子里就比刚才更安静。

雨丝落地几乎无声,柳枝轻柔,墙角的桃树前几天冒了骨朵,也在这场雨里被浇开花瓣。

等系统回来,祁纠准备再买点植物生长剂,趁着春天早早浇下去,说不定等秋天能吃到桃子。

看着怀里的狼崽子专心致志练习手法、模仿力道,祁纠就觉得挺欣慰,收拢了下手臂。

郁云凉立刻停下动作,仰起脸:“殿下。”

“练你的。”祁纠说,“给我抱会儿。”

郁云凉立刻温顺贴近。

他靠在祁纠怀里,认真练祁纠教的手法,偶尔能弹出去几个水点,大部分时候都还是会失误,飞溅的水花没个定处。

祁纠都被暗算了两回,拿袖子抹了脸,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教郁云凉这个:“……”

郁云凉脸上的水比他多,自己抹了半天,又觉得好笑,自己拿帕子擦了手,埋进祁纠肩膀里笑个不停。

“行,今天练到这。”祁纠也被他感染,笑着咳了两声,“把碗拿过来,陪你喝点酒。”

郁云凉微微点头,闭眼在他肩上稍靠了靠,就很精神地跳下躺椅,跑去拿酒壶陶碗。

他喝加了姜片的黄酒,祁纠喝加了酒髓的甜酒汤。

祁纠这会儿的精神不错,自己就能端稳酒碗,慢慢抿了一口,温热酒浆在喉咙里润了润。

郁云凉成天自己琢磨,已经把甜汤铺老板的方子买了,又往这里面放了枸杞、红枣、莲子肉,酒髓也重新熬制,加了何首乌和赤芍药。

是酒是甜汤不知道,味道倒是不错,喝着体验相当丰富,就快要比上八宝粥。

“挺好喝。”祁纠被狼崽子趴在膝上,一眨不眨盯着,给出客观评价,“下次红糖少放两成。”

郁云凉的眼睛亮了,抿了下嘴角,牢牢记住。

祁纠扬了扬手里的酒碗,既然是雨中对酌,怎么也要把流程走全,该碰一下。

郁云凉挺直腰身,端起自己的那一碗热黄酒。

“起来喝。”祁纠温声说,“跪着不凉?”

郁云凉摇头。

地上不凉,他很想这么喝……他见人家的合卺酒是这么喝的,只不过那要用很苦涩的葫芦瓢装,他不舍得。

祁纠喝的药太多了,郁云凉不舍得再叫祁纠多尝一点苦。

雨丝叫风吹斜,有些朝他们这边落过来。郁云凉撑着地面,想要挪动身体替祁纠挡一挡,肩颈却被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