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琅回过神,立刻抱住祁纠,手臂使力,想让祁纠重新躺得稳当。
可祁纠却只不过是埋了个小陷阱。
等他自投罗网,祁纠就忽然改变重心,结结实实压下来。
他们的胸口因为这个动作贴得极近,祁纠的手还挂在叶白琅肩上,照后颈一捋一按,就把狼崽子管得丝毫动弹不得。
“可是什么?”祁纠把狼崽子轻松困住,额头抵着额头,“你觉得,是你捉住我?”
叶白琅不会动,也不会说话。
胸口的那个透风的窟窿并没好,但祁纠的心跳透过胸腔,在他麻木僵冷的心脏里震。
……他捉不住祁纠。
哪怕现在祁纠病成这样……如果祁纠一定要下车,一定要在这片林子里躺下直接睡着了事,叶白琅也不敢拒绝。
叶白琅只敢等,这是祁纠唯一做不到的事,祁纠没办法命令他走。
他躲起来等,等祁纠好好睡着了,就在旁边一起躺下,等雪埋住他们。
如果没有祁纠的允许,叶白琅甚至不敢去拥抱祁纠。
“你是我的饭票,忘了?”祁纠的声音里带一点笑,懒洋洋沙哑,听得出调侃,“我亲自抓的。”
他哄着自己的饭票,仍然慢慢轻拍着叶白琅的背,漫不经心掰着指头数:“饭票,医保,司机,氧气罐……”
叶白琅在最后这个身份里,极为短促地笑了下。
他的眼睛没有笑,只是小心地抱起祁纠,慢慢站起来:“我不如氧气罐。”
祁纠知道这是哄差不多了,闭上眼睛抻懒腰:“行。”
叶白琅舍不得放手,他帮祁纠一点点躺好,拿过氧气面罩帮祁纠戴上,额头依然贴着祁纠冰冷的颈窝。
祁纠的手慢慢滑下来,被叶白琅抱住,叶白琅仔细按摩那条手臂的肌肉,把每一处都揉得放松。
……祁纠一直在拍他的背,直到用完最后一点力气。
直到叶白琅记住……缓解通气过度的呼吸频率。
叶白琅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他胸口的窟窿被祁纠堵住了,因为施工方身体不好,手法稍微有点粗暴,堵得乱七八糟。
但堵住了,现在他再喘气的时候,已经没那么刮骨的疼。
祁纠把堵窟窿的方法也教给他。
他本来不想学,但祁纠一定认为这样有必要的话,他就学,他不会让祁纠白费力气。
“哥哥。”叶白琅已经记住了祁纠说的地名,那是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我们继续走。”
他被祁纠捉住,也被祁纠驯服:“我们去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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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按照祁纠指的路走。
祁纠制定的旅行计划,叶白琅背下了每个字,一路严格执行——于是叶白琅的人生里,开始多出大量过去从没有过的经历。
还有这辈子从没见过的风景。
他们去泡了天然温泉,温泉是半露天的,在一片郁郁葱葱的人工林里,附近有清脆鸟鸣。
祁纠泡到一半就犯困,抓过叶白琅当枕头,打着哈欠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