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祁纠被这狼崽子幽幽盯着,不知自己哪句循循善诱教导错了,问不知为什么又开始嗑瓜子的系统:“又怎么了?”

系统刚掏出花生瓜子高清望远镜,发现祁纠根本还不明就里,一时大骇:“你不是在暗示他??”

“我是在暗示他。”祁纠说,“希望他拥有一个开阔、坚强、百折不挠的心态。”

系统:“……”

叶白琅晃了晃脑袋,甩掉落雪,双手扶住祁纠的轮椅两侧,仰头凝注他。

“哥哥。”叶白琅说,“你摸摸我。”

祁纠要脱手套,那只手却被叶白琅抱住,叶白琅把他戴着手套的手贴在脸上。

狼崽子瞳孔幽深,雪落进去,就变成依稀点光。

叶白琅的手指用雪搓过,他握住祁纠的手,滚烫的指腹贴在祁纠变得瘦削的手腕上,察觉到急促参差的微弱搏动。

祁纠很累了,哪怕做足了所有的保暖措施,面对体力的流逝和日复一日加重的虚弱,也依然无济于事。

祁纠怕他难过,怕他头疼,强撑着不睡……逗他,带他玩,哄他高兴。

他让祁纠变得更辛苦了。

他不够乖,他该比现在更乖。

叶白琅扶着轮椅,向前倾身体,挡住所有袭向祁纠的风雪,抱住这个人的肩膀。

他知道祁纠不是这个意思,直到现在,祁纠还相当坚毅地认定叶白琅半夜钻进他被窝里,是为了给他按摩。

……但没关系。

叶白琅想,今天回去,他会给自己下单止咬器的。

第15章 哭一场吧

风雪比刚才大,这很不错。

叶白琅这么想着——他正好可以找借口,解释自己之所以弯腰,是因为发现祁纠被大风冻掉了一排眼睫毛。

或者有一批不长眼的雪花,正绕着他们打转,化成水一定冰凉……着了凉就容易生病,这很危险。

雪花不怀好意,随时可能偷袭祁纠,他要防患于未然。

反正祁纠看不清楚,这些都由他信口乱说。

叶白琅垂着眼睫,双手撑住轮椅扶手,不准祁纠逃跑。

他边停不下来地胡思乱想,边胆大包天地俯身,和呼啸着的冷风一起,去咬祁纠的鼻子尖。

苍白的冰天雪地里,叶白琅的气息同祁纠胡乱纠葛。

那些滚烫的气流被他急喘着呼出,不像从肺里来的……像有只手用力挤攥住他的心脏,迸出殷红滚烫的血。

叶白琅用两只手困住祁纠,咬上那个人被风雪冻得冰凉的皮肤,有雪花呛进喉咙,激得他闭上眼咳嗽。

天太冷了,他冻得发抖,连牙齿都打颤。

……

这样能让他以后回想十万次的事,真正发生的时候,其实也不过就是须臾片刻。

叶白琅慢吞吞后退,把每个细节记清。他在肚子里装好了这种行径的解释——有七种借口,细分二十一个理由,随便祁纠信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