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纠斟酌了个词,又继续说:“有些位高权重的,暂时动不了。你执掌叶家,不可能永远不和他们见面。”
如果叶白琅不克服这个心理障碍,和那些人见面,再回到熟悉的环境,危机重重。
假如还靠吃药缓解,就照叶白琅那个吃法,早晚把自己吃成个傻子。
叶白琅从床上慢慢爬起来,正在换衣服,扣到最后一颗扣子,凭空被飞来的纸团砸中脑门。
叶白琅没动,连眼睛也不眨,看着那个纸团骨碌碌滚到地上。
祁纠转回来,发现叶白琅的神色已经迅速淡漠下来,恢复了阴沉沉的平静。
“留着点。”祁纠提醒,“有用。”
叶白琅坐在床上,踩着那个纸团来回碾,似笑非笑:“你还懂这个?”
祁纠点了点头:“业务需要。”
叶白琅抬眼看他,忽然单手扯着祁纠的衣领,迫他弯腰,抬脚踩在祁纠的右膝上。
祁纠双手撑在他身侧,扶着床沿稳住身形。
叶白琅坐在他胸口和手臂撑出的空间里,恨意戾气横生,其实单薄瘦弱,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祁纠就又想起自己养过的狼。
祁纠喜欢狼崽子,他自己偷偷养过一条,可惜后来叫农户当野狼,拿□□打穿了肚子。
祁纠赶过去的时候,那头小狼还睁着浑浊的眼睛,身子已经冷了,血染红了半边漂亮的白色皮毛。
那是祁纠最后悔的事之一,他该给那头小白狼脖子上栓个牌。
栓了牌才是有家的狼,有家就没人敢打了。
祁纠看见叶白琅掉了根眼睫毛,抬手想帮他沾掉,听见系统紧急预警:“小心!叶白琅要给你打针,那个镇静剂——”
“看见了。”祁纠当然发现了这件事,毕竟针都扎他屁股上了,“让他打。”
叶白琅藏在大衣里的那支药,多了能致人死地,少了能让人镇静,不多不少就被用作审讯,让人说出真心话。
像叶白琅这种性格,什么人都不会亲近,什么话都不会信。
祁纠不意外他会对自己用药。
闻栈的身体是祁纠在操控,又不会在药力作用下,暴露穿书局的什么核心机密。
狼崽子打药有点猛,眼看药量就已经到位,祁纠只能放弃给叶白琅的眼睫毛排队,抓紧时间闷哼一声,软绵绵倒在地上。
……
切换回内部联络后,祁纠和系统紧急开会讨论,准备好了应对每个问题的标准答案。
等了足足两分钟,药效都快没了,叶白琅还是没开口。
祁纠有点纳闷,挤开系统,拿过望远镜。
“我错过什么了吗?”祁纠问系统,“他为什么不说话,还给我脑袋底下塞枕头?”
系统向回倒带:“!”
祁纠:“?”
“叶白琅问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为什么要帮他。”
系统才发现他们两个漏掉的剧情,当时系统在关注祁纠屁股上的针,祁纠在关注眼睫毛:“他问你,你难道是真的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