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季子深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反应快得像是条件反射,收住下巴,撩起眼皮,自下而上地看着季知秋,肩膀也耷拉下去。

“早饭是专门为爸爸做的,爸爸喜欢就好,爸爸也不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但我是真心实意想让爸爸更好。”

季知秋:“……”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闻到了茶味。

他看向季子深,无意间瞥见季子深重重地闭了下眼,表情非常懊悔,察觉到季知秋的目光后,整个人如刀雷劈,憋了三秒后尴尬一笑。

季子深:“……”抱歉,习惯了。

季知秋:“……”理解,理解。

两人对视一眼,此话尽在不言中。

他们默契地低下了头,一时之间只剩下勺子碰到碗壁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季知秋头都快埋进了碗里。

唉,大意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想要教好三个小反派,任重而道远啊。

第21章

夜色渐深, 书房中灯光昏暗,只有桌上的灯亮着。

陆余年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 闭目休息,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下颌线条锋利,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眉眼间淡淡的疲惫让气息沉了下去。

他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魔, 从工作到半夜也是常事, 周围没有一个人起疑,但只有陆余年知道他是借着复杂繁忙的工作转移注意力,借此逃避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那个人。

但他还是失败了。

当时,突然出现的陌生老人打消了他的疑虑, 但冷静下来细细想时,那个孩子的眉眼几乎跟季知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只有他被困在四年前,季知秋早就忘记了, 结婚生子有了美满的家庭。

陆余年走到窗边,在夜色的掩映下,垂眸看着那颗孤零零的枫树, 表情竟有些痴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适合再去打扰了。

……

自己能生的季知秋突然感觉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念叨他?

他并未将这放在心上, 像赶小羊一样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季言言异常兴奋,一路上蹦下跳叽叽喳喳,季知秋头都麻了, 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牵着一只比格:“你别werwer乱叫了,你安静一点吧。”

季言言没听懂,眨了眨眼,“爸爸我们是要去玩嗖嗖吗?”

“……”季知秋忍不住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都说了很多次了,你二哥哥要回来了,我们去书店给他买礼物。”

季言言仍然不死心,“那书店里有嗖嗖吗?”

季知秋面无表情:“书店里没有嗖嗖,但有嗡嗡。”

“嗡嗡是什么?”

“我给你翻译一下,嗡嗡的意思是,言言小朋友如果不读书就会变笨蛋!”

季言言的嘴缓缓睁大眼睛都直了,小小年纪被震碎了世界观:“嗡嗡是谁呀?他怎么知道我?”

“嗡嗡就是……”季知秋毫不心虚的胡诌,“就是书神,读万卷书就能知天下事,当然知道你啦,他还知道你私下里都做了一些什么坏事。”

季言言被唬住了,安静了几秒后眼珠转了一圈,“那他知道爸爸你好久没读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