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势均力敌却又完美契合的信息素风暴中心,两位当事人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谢珣的手背因为极力克制而青筋凸起,偏偏引得他如此失控的“罪魁祸首”却毫无自觉,依旧不安分地在他怀里蹭动。

就好像谢珣是令人上瘾的猫薄荷,而被吸引的猫咪正兴奋地扒拉着,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直到那猫咪似乎暂时满足了,微微退开一点,睁着一双氤氲着水汽、显得格外无辜又漂亮的灰色大眼睛望着他。

谢珣垂眸,看着仰着脸、无意识舔着又湿又红的唇瓣的闻溪,眸色一暗,捏住他瓷白精致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再次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闻溪顺从地张开唇瓣,任由谢珣亲……

恍惚间,闻溪只觉身体一轻,天旋地转间,已被谢珣稳稳打横抱起,下一刻,两人便双双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闻溪趴在谢珣结实滚烫的胸膛上,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脑袋,继续这个缠绵到令人窒息的吻……

闻溪微微直起身,喘着气,灰眸迷离地凝视着身下的谢珣。此刻的谢珣,那张总是冷峻禁欲的脸上早已被情欲浸染,呼吸粗重,同样写满了渴望。而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恐怕也与之相差无几。

谢珣的双手已经蠢蠢欲动地掐住了他的腰,力道有些重,带着一种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急切。

闻溪情不自禁地想要向后缩一下,Alpha与Omega之间天生的体力差距在此刻显得尤为明显。谢珣一旦真的做起某事来,精力旺盛得可怕,力气也大得惊人,他根本无力挣脱。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现出海岛上那疯狂的三天,闻溪的心跳骤然失序,既期待又有些本能的怯意。

他就这样咵坐在谢珣的腰腹上,像是突然发呆,又像是在认真审视着谢珣被情欲掌控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说话也不动了。

这可苦了身下的谢珣,忍得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一秒都是甜蜜的煎熬。

然而这个小动作却像是突然惊醒了闻溪。

他伸出手,毫无章法地解谢珣睡袍的腰带。谢珣的睡袍本就系得松散,很快便被闻溪剥开,露出底下壁垒分明、线条优美的胸腹肌理和人鱼线,最终被彻底脱了下来,扔到了床下。

相比之下,闻溪自己穿着的棉质睡衣睡裤反而更难脱一些。谢珣的手又一次抚上了他的后腰,带着灼人的温度。闻溪俯下身,主动吻上谢珣的唇,仿佛在用行动表达默许。

谢珣的眼眸深得几乎见不到底,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欲望浪潮,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他听到谢珣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唇瓣问:“溪溪……今晚还打算睡吗?”

闻溪眼神很坦然也很任性。他当然不想自己解决,有男朋友在身边,为什么还要憋回去?

“要睡……”他声音微颤,却清晰地说道,“但是……”

谢珣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调整体位,闻溪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胸膛,“不要这个姿势……”

谢珣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他的溪溪,就连这种时候都坦诚得可爱。

他翻身,便轻松调换了两人的位置。高大健硕的身躯从背后将闻溪整个拥入怀中,形成了一个充满占有欲的禁锢姿态。

一只手臂环住闻溪的胸口……

闻溪很快就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抚摸的猫,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深深地呼吸着,鼻腔里充斥着紧紧包裹住他的Alpha信息素,此刻如同最烈性的崔晴剂。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自身信息素的变化,主动地与对方纠缠不休。

这两种信息素,此刻浓烈到极致地交融在一起,更是形成了一种令人腿软心跳的又危险的氛围。

幸好庄园的主宅在夜晚通常没有外人留宿,否则,任谁被这霸道又缠绵的信息素波及,恐怕都难以安眠。

谢珣耐心地“伺候”了闻溪好一会儿。

谢珣直起身,偏过头,温柔地亲吻着闻溪泛红的侧脸、耳垂以及敏感的颈侧,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溪溪……”他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渴望和询问。

闻溪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更紧地送进他的怀里,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