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多了,带他回房间休息。”闻溪示意了一下身边站得笔直却明显神智不清的闻叙白。

管家恭敬地应了声是,上前一步,小心地试图去扶闻叙白的胳膊:“大少爷,这边请,我扶您回房休息。”

然而,管家刚一碰到闻叙白的手臂,闻叙白就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猛地一甩胳膊。他非但没有松开闻溪的手腕,反而抓得更紧,身体也固执地紧贴着闻溪,眼神带着戒备扫过管家。

管家一脸为难地看向闻溪。

算了,跟醉鬼讲不通道理。闻溪认命地迈开脚步,拖着这个大型挂件,朝着楼梯走去。

谢珣依旧跟在后面,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三人来到闻叙白的卧室门口。闻溪推开房门,他拖着闻叙白走到床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可以了吧?到了。”

闻叙白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床,又低头看看自己紧抓着的手腕,似乎在艰难地思考。

过了好几秒,他那紧绷的神经似乎才终于确认了安全到达这个事实。他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松开了紧握的手指。

手腕上的禁锢终于消失,闻溪立刻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

他朝站在门口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赶紧上前接手,扶着终于肯配合的闻叙白坐到床边,帮他脱掉鞋袜和外衣。

闻溪没再停留,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廊里只剩下他和谢珣。

闻溪刚松了口气,准备回自己房间,脚步却顿住了。他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谢珣。走廊柔和的壁灯勾勒出谢珣挺拔的身影,他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你还有事?”闻溪挑眉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询问。

谢珣看着他,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他深邃的黑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声音低沉而坦诚:“我的失眠症,最近又严重了。”

闻溪等着他的下文。

谢珣的目光落在闻溪身上,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请求:“我想……能给我一件你穿过的外套吗?”

闻溪微微一怔,疑惑,“我的外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现在穿着的薄外套,“有什么用?”

虽然他不是能很好的控制住信息素一点都不外泄,但平时有强效抑制贴控制,穿过的外套上根本不可能残留什么明显的信息素气息。

谢珣要这个干嘛?

谢珣却只是看着他,眼神笃定,重复道:“有用。”

闻溪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他什么也没再问。他抓住自己那件休闲外套的衣襟,利落地将外套脱了下来。

里面是一件简单的浅色T恤,勾勒出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

他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柔软的布料递了过去。

谢珣伸手接过。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外套的瞬间,似乎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随即稳稳地握住了。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也没有解释,只是对着闻溪微微颔首,低声道:“走了。”

说完,他握着那件外套,转身大步朝着楼梯口走去,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走廊里,只剩下闻溪一个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抬眼望了望谢珣消失的方向,轻哼了一声,转身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第124章 乘一乘回来了

灼热暑气终于被一场连绵的秋雨浇熄。空气变得清冽微凉,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潮湿气息。午后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

闻溪背着简单的背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回宿舍。他沿着一条僻静的林荫小道慢悠悠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