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没应声,算是默认了。他转身朝着大厅出口的方向迈步。

刚走了一步,他像是想起什么,又顿住,侧过身,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闻叙白。闻溪开口问,“你能走吗?”

闻叙白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带着醉意、却异常执拗的眼睛看着他。

谢珣的目光扫过闻叙白的状态,随即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谢知裕,“扶一下。”

谢知裕没有表现出抗拒,他迈步上前,走到闻叙白身边,伸出手臂,准备给他一个支撑的支点,好让他能保持直线行走。

然而,就在谢知裕的手臂即将碰到闻叙白的瞬间,闻叙白却猛地侧身躲开了。

他看也没看谢知裕,反而目标明确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闻溪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酒后的热度,手指收拢得有些紧。

闻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闻叙白。

闻叙白也正看着他,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里面却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闻溪沉默了两秒。他既没有立刻甩开,也没有出声呵斥。他只是幅度很小地晃了晃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

闻叙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回应”,抓得更紧了点,但眼神却奇异地安静下来,只是固执地看着他,仿佛在无声地确认他不会放手。

闻溪不再试图挣脱。他转回头,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出口走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放慢了很多,喝醉的闻叙白能跟得上。

谢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黑眸在闻叙白紧抓着闻溪手腕的地方停留了一瞬,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迈开长腿,沉默地跟在了闻溪的另一侧。

三人以一种奇特的组合,闻溪在前,手腕被闻叙白抓着,谢珣在侧后方。他们穿过人群,走向灯火通明的大门,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留下的霍煊、祁彧、谢知裕三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霍煊的脑袋。

霍煊本就烦躁得快要爆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猛地扭过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找死吗你?”

结果,对上的却是他亲爹那张更黑、更威严的脸。

他爹显然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了,二话不说,抬起穿着锃亮皮鞋的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霍煊小腿上,力道不轻:“臭小子!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瞪谁呢?”

“你看看你今晚像什么样子?”

霍煊被踹得一个趔趄,小腿骨传来一阵钝痛,他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都跳了跳,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梗着脖子,眼神里充满了桀骜和不驯,硬是一声不吭,但那表情分明写着,打吧,打死我。

一旁的霍母看着儿子这副犟驴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点无奈和纵容。

祁彧的父亲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抱着手臂,站在祁彧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紧盯着门口方向、同样写满不甘的脸。

祁父声音低沉有力,“收起你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别给老子闯祸,听到没?”

祁彧的脖子梗得比霍煊还直,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从喉咙里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我不。”

祁父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太阳穴直跳,拳头都捏紧了,恨不得当场把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揍一顿。

两家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头疼和无奈。得了,跟这两个被迷了心窍,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多说无益。

两人默契地放弃了继续教育,转身走向另一边,和霍母汇合,开始低声交谈起来。至于那两个杵在原地、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和不服气的儿子?暂时眼不见心不烦了。

第123章 我想要你的外套

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