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指尖动了动,面无表情地敲了一个冰冷的句号【。】
发送过去,然后直接把光脑调成静音模式,丢在了床头柜上。
阿纳莱还是一如既往的八卦。
喉咙有些发干,闻溪起身,打算下楼倒杯水喝。他踩着柔软的拖鞋,悄无声息地走下旋转楼梯。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他刚走到客厅入口,脚步却顿住了。
玄关处,站着一个人影。
是闻予安。
他似乎刚到不久,并没有换鞋进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抹突兀的阴影。
闻叙白正背对着闻溪,站在玄关附近,似乎在与闻予安说着什么,语气平淡而疏离。
闻溪的出现打破了玄关处微妙的气氛。闻叙白立刻转过身,看到穿着睡衣的闻溪,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快步朝他走来:“怎么还不睡觉?口渴了?”
“嗯。”闻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闻叙白的肩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口那个不速之客。
几天不见,闻予安似乎清瘦了些,那股刻意营造的气息下,隐隐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憔悴。
闻叙白没再多问,径直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给闻溪倒了一杯温水,还特意试了试温度,才稳稳地放到闻溪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闻叙白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闻溪身上,完全无视了门口还站着的另一个人。
被彻底冷落的闻予安,看着灯光下,闻叙白站在闻溪身边,微微垂着头,耐心地等着闻溪小口喝水,然后无比自然地接过空杯放回台面……
他不甘心,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闻叙白对闻溪就能如此温柔细致,对他却永远隔着一层冰冷的屏障?明明……明明他才是从小在闻家长大,叫了闻叙白十几年哥哥的人。
他当然不会记得,幼年时那些“无心”的恶作剧,那些深埋在岁月尘埃下,带着孩童残忍天真的恶意,他在闻叙白面前的炫耀,是撕闻叙白的伤疤。
闻予安的本性如此,那些看似无意识的举动,往往都带着天然的恶。
闻予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嫉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惯常的和讨好的笑容,“哥……妈妈那边……”
闻叙白头也没回,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了。还有事?”
语气里的不耐烦和逐客之意,毫不掩饰。
闻予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闻叙白却突然侧过头,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还不走?”
最后一丝伪装也被彻底撕碎。闻予安再也维持不住任何表情,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玄关处恢复了寂静。
闻溪收回目光,慢悠悠地问:“他来干什么?”
闻叙白低着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闻溪整理了一下他蹭得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整理好,他才平静地回答,印证了闻溪的猜测。
“后天去郗家的事。通知我们,要一起过去。”
第118章 寿宴
到了寿宴那一天,闻叙白和闻溪到门口时,闻母正亲昵地拉着闻予安的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低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闻父站在一旁,看到闻叙白和闻溪慢悠悠地走来,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碍事,径直拉开自家车的后门坐了进去,将车门关得震天响。
闻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闻叙白则面色平静,两拨人沉默地汇合,气氛微妙而紧绷。
上了闻家的加长礼宾悬浮车,空间顿时显得拥挤而压抑。闻溪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