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谢珣,也堪称狼狈。那身深蓝的将官制服同样布满褶皱,肩章似乎都有些歪斜,扣子虽然扣上了,却透着一股匆忙的意味。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闻溪身后,微微低着头,眉宇间那股毁天灭地的疯狂已然褪去,但眼神深处残留的猩红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依旧让人心惊。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闻溪身后半步的距离,姿态……竟隐隐透着一丝低眉顺眼?

仿佛闻溪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闻叙白瞳孔微缩,立刻上前一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就要给闻溪披上,试图遮挡那些刺目的痕迹。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大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闻叙白瞬间感觉到了压迫。

谢珣不知何时已大跨步上前,与闻溪并肩而立。虽然他的眼神已恢复清明,但周身那属于顶级Alpha的、霸道而强烈的信息素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和警告意味。

闻溪感受到身边骤然升腾的压迫感和闻叙白手腕上瞬间泛起的红痕,眉头微蹙,对着闻叙白轻轻摇了摇头,“哥,不用。”

闻叙白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闻溪颈间那些昭示着彻底占有的印记,又对上谢珣那毫不退让的冰冷眼神,下颌线绷得死紧,最终缓缓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也从旁边的阴影或角落里走了出来——祁彧、霍煊、谢知裕。

他们显然也一直守候在附近。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闻溪裸露的皮肤上,那些鲜艳的吻痕和咬痕狠狠烫在他们的眼底。

谢珣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没有半分停留,他对着卫兵队长沉声道:“车。”

一辆通体漆黑的军用悬浮车无声地滑行至门前。谢珣极其自然地牵起闻溪的手,拉开车门,护着闻溪坐了进去,车门关闭。

在众人注视下,这辆只载着两个人的车,迅速驶离了这座海岛。

阿纳莱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光脑震动,收到了谢珣简洁至极的讯息:「研究所,立刻。」

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拍脑门,他慌忙地也招呼来一辆车,急匆匆地坐上去追赶。

闻叙白转身也迅速登上了自己的悬浮车,紧随而去。

只剩下祁彧、霍煊、谢知裕三人,僵硬地伫立在灼热的阳光下和海岛的风中。

他们跟不上去,卫兵拦住了他们。

第109章 先喝水

闻溪尝试着甩了甩被谢珣牢牢握住的手。那只带着薄茧、骨节分明的大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谢珣侧过身,从车载恒温箱里取出一瓶水,熟练地拧开瓶盖,然后将瓶口抵到闻溪微微干涩的唇边。

“喝点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易感期刚过不久特有的沙哑。

闻溪抿着嘴,偏开头避开了瓶口,看着谢珣问:“还记得你在易感期说的话吗?”

谢珣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坦然地点了点头:“记得。”

“那就好。”闻溪坐直了身体,“我问你,你说的不要跳是什么意思?还有找不到我?”

谢珣沉默了几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将水瓶递到闻溪唇边,“先喝水。你嘴唇起皮了。”

闻溪瞪了他一眼,这拜谁所赐?

但他没在拒绝,就着谢珣的手,低头小口啜饮了几口清凉的水。

看着闻溪顺从地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谢珣紧绷的唇角似乎放松了一丝。他定定地看着闻溪,缓缓开口,“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闻溪追问,他几乎能猜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