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阿纳莱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点事不关己的轻松,“你们几个今天难道不需要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可就要启程回学校了。”
他好心地提醒道。
没人回答他。收拾行李?现在谁还有心思去想这个。
阿纳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看了看腕表,“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吃晚饭了。”
他作势就要起身。
“闻溪怎么办?”霍煊猛地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阿纳莱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霍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问题,竟然真的低笑出声:“……什么怎么办?”
祁彧的脚步也停住了,他站到阿纳莱面前,语气是难以启齿的别扭和愤懑:“难道他们要一直在里面……就……就这样下去?”
他说不下去,后半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神色变幻,最终愤愤地偏过头。
阿纳莱又嘬了一口茶,咂咂嘴,看向祁彧的眼神带着点看小孩胡闹的意味:“首席的事情?”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可不知道。你们这么关心做什么?关爱同学?”
祁彧咬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百分百确定,这家伙就是在拿他们当乐子看。
阿纳莱懒得再理会这群明显被嫉妒和无力感折磨得快要爆炸的Alpha臭小子们。
他背着手,心情颇好地晃悠着出了门,嘴里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郗璇沉默地跟了上去。
走廊里只剩下另外三人。
霍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谢知裕手中的口琴停止了摩挲,被他紧紧攥住,祁彧则是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熔金。阿纳莱和郗璇并肩走在通往餐厅的栈桥上。
阿纳莱瞥了一眼身边气质沉静的郗璇,随口问道,“你父亲……,近来身体如何?”
“多谢关心,父亲一切都好。”郗璇回答。
阿纳莱却轻轻叹了口气,“我跟在老师身边学习研究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多少了解一些。他那个性子……”
他顿了顿,拍了拍郗璇的肩膀,“你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多嘴。但阿纳莱叔叔多句嘴,别做傻事。有些执念,伤人伤己。”
郗璇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惯常的淡笑:“阿纳莱叔叔多虑了。他是我的父亲。”
阿纳莱又叹了口气,知道点到即止。两人走进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完餐,郗璇的目光透过玻璃,再次投向远处那栋楼。
“阿纳莱叔叔,”郗璇的声音很轻,“闻溪和首席……他们的情况,究竟如何?”
作为郗砚的儿子,他自然比其他人更早知道一些关于谢珣易感期失控的隐秘信息。
阿纳莱知道这事也瞒不过他,便坦然道:“匹配度。极高。高得超出了常规仪器的精确测量范围。这还只是在闻溪未完全分化、信息素尚未彻底稳定时的初步检测结果。”
他放下刀叉,神情变得严肃,“他对首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郗璇垂眸,安静地听着。
阿纳莱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压在郗璇心头的事:“你和闻予安的婚约……阿纳莱叔叔多嘴问一句,你自己……真的没意见吗?”
这次海岛活动,闻予安并未出现,据说是接受了某个家族的邀请离校了。
郗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阿纳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