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饭时分,草坪上依旧热闹非凡,烧烤的烟火气和食物的香气弥漫。

祁彧他们没去凑那个热闹,直接开了个临海的私密包间,环境清雅。闻溪下午点的那几样菜很快被端了上来。

闻溪想了想,还是把楚临南和程翊承也叫了过来。

楚临南现在已经快习惯了这种模式了。说实话,在维尔德蒙底层摸爬滚打的他,以前几乎没机会近距离接触霍煊、祁彧这些云端上的人物。

他们这类人,祁彧爱用拳头说话,霍煊阴晴不定看戏为主,但共同点是,他们根本不屑于特意去关照或欺负特招生,连眼神都吝啬给予。

楚临南内心对那高高在上的阶层依旧充满憎恨,却也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看清了一些东西。

无差别和无能为力的恨意并不能改变他的处境。

他走向闻溪,心中那份憎恨并未消失,他憎恨那个阶层,却也无比迫切地渴望成为其中一员,拥有能够实现他隐秘贪念的力量。

包间里气氛还算和谐。

然而,闻溪吃着吃着,渐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海岛上夜晚的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凉意,但他却莫名觉得有点冷。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角的温度调控面板,26℃,一个非常舒适的温度,不应该让人觉得冷。

霍煊正给自己倒着酒,顺手也给他面前的空杯倒上了小半杯颜色深沉的酒液。“喝点?暖暖身子。”

闻溪迟疑了一下。他确实觉得冷,那点不适感在身体里盘旋。

他想着或许喝点酒真能驱驱寒,便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抗拒,抬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几口。

辛辣和灼热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像点燃了一条小火线。他很少喝酒,未成年时顾晟管得严,他自己也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仅仅几口下肚,一股陌生的晕眩感就猛地冲上了头顶。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阵突如其来的迷糊。

“闻溪?”郗璇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常。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走了闻溪手中还握着的酒杯。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谢知裕、祁彧、霍煊、楚临南,甚至连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程翊承都立刻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闻溪身上。

谢知裕迅速弯下腰,凑近闻溪。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闻溪此刻的模样,眼神有些涣散,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又诱人的茫然。

“闻溪?”谢知裕的声音放得很轻,“喝醉了?”

霍煊一脸难以置信:“就两口?这酒量……”他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程翊承站在稍远的地方,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霍煊,眼底阴森冰冷。

闻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有人在叫他,声音忽远忽近。他不想回应,只觉得身体里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冷得想蜷缩起来,一会儿又热得心头发慌。更让他难受的是后颈腺体的位置,烫得他坐立不安。

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带着一种陌生的,蠢蠢欲动的麻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焦躁地冲撞,急于破茧而出。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动作带着醉酒后的迟钝和一种本能的驱使。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

闻溪竟自己抬手,毫无预兆地,一把撕掉了后颈腺体上那枚薄薄的抑制贴。

瞬间……

一股清冽、冰冷、如同初雪上坠落甜丝丝蜜的气息,骤然间弥漫开来。

那气息纯净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吸引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