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裕对祁彧的废话充耳不闻,见闻溪要走,立刻紧追两步,锲而不舍地试图将盒子塞到他手里,语气里带上了点困惑:“是不喜欢这个款式?还是音色……”

烦。

太烦了。

一个聒噪的野狗,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琴痴。

闻溪感觉自己的忍耐力正在急速告罄。今天出门绝对是个错误,一连遇上三个神经病,简直是烦人精开大会。

就在谢知裕再次靠近,盒子几乎要碰到他手臂的瞬间,闻溪猛地抬手,他没有用掌,而是直接握拳,狠狠怼在了谢知裕的胸口。

谢知裕猝不及防,被这结实的一拳打得闷哼一声,他愕然地看着闻溪。

祁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弄得一愣,随即眼睛更亮了,刚想凑上去说打得好。

闻溪已经霍然转头,在祁彧话音未落的瞬间,闻溪另一只拳头也狠狠砸在了祁彧结实的肩窝上。

力道同样不轻。

“你也滚远点。”冷冰冰丢下一句。

两个Alpha,一个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一个揉着发麻的肩窝,都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闻溪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

谢知裕低下头,看着手里差点被打掉的口琴盒子,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表面,眉头微蹙,喃喃自语:“还是款式真的不对?或许下次……应该换一种更简洁的复古款式?”

祁彧揉着被打的地方,看着闻溪消失的方向,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靠……这么凶?”

他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旁边还在研究口琴的谢知裕,“喂,谢知裕,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啊?哪家的?”

谢知裕终于从口琴的沉思中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浅琥珀色眼睛懒洋洋地瞥了祁彧一眼,带着艺术家特有的,对俗物的矜贵疏离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谢知裕对待像祁彧这种不懂艺术的人一向如此。

他什么也没说,仿佛祁彧只是一团不值得回应的空气,直接转身,也朝着闻溪离开的方向走了。

祁彧对着谢知裕的背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屑地切了一声。“装模作样。”

……

午休时间,闻溪照例准备去校门口拿家里送来的餐盒。只是,他刚走出教学楼没几步,就被早已守候多时的人拦截下来。

谢知裕顶着一头更乱了几分的耀眼金发,径直走到闻溪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微微倾身,专注地看着闻溪,“你吃午饭了吗?我请你。”

闻溪脚步顿住,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真的抬手,摸索了一下手腕上的光脑,调出通讯界面,手指悬空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

“行。”闻溪言简意赅。

“不过得我点菜。”他补充。

谢知裕没有一点问题。

闻溪没看他,低下头,手指在光脑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给楚临南发了条讯息:「校门口,餐盒,你拿。午饭有人请。」

发完信息,闻溪收起光脑。很好,自己决定的午饭,终于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看营养餐的脸色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谢知裕带路。

谢知裕转身,带着闻溪去了食堂顶楼。

刚一进去,就看见两个熟悉的人。

祁彧和霍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