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强忍着源自顶级Alpha信息素的本能恐惧,那恐惧让他想匍匐在地表示臣服,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闻溪没有给他机会。
钢管砸在他的右肩,程奕再次惨嚎出声,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彻底瘫倒在地,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闻溪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踩在了程奕冷汗涔涔的脸上。
鞋底的灰尘和汗水混合,刺激得程奕眼睛剧痛,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透过模糊的泪光,看到闻溪那张漂亮得惊心动魄,此刻却冰冷得如同神祇俯视蝼蚁的脸。
他听到闻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带着漫不经心。
“你打算怎么教训我?”
而程奕带来的那几个人,早已在谢珣狂暴的信息素压制下痛苦不堪,又被系统一人伺候了一通电击,此刻已全部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程奕被踩在脚下,巨大的屈辱和生理性的恐惧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和肩膀传来的,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以及那股笼罩着他,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顶级Alpha威压。
闻溪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啧了一声。
他微微俯下身,钢管冰冷的顶端轻轻点在程奕后颈的腺体位置,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很好奇,如果你成了一个……再也无法释放信息素的残废Alpha,闻予安还会把目光放到你身上吗?程家还会需要一个废物的继承人吗?”
程奕的心瞬间沉入冰窟。
灭顶的恐惧攫住了他,腺体被毁,那比杀了他还可怕。
“不……不要……”他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想……做什么……”
闻溪手中的钢管微微抬起,悬停在程奕腺体的正上方。
他灰眸低垂。
“我很记仇的。还记得你第一次在闻家见到我时说的话吗?”
闻溪的话音未落……
原本紧闭的,厚重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撞开。
闻溪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看去。
逆着门外阴沉天光涌进来的,是数十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卫兵。
而在人群簇拥的中心,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比厂房内残留气息更加恐怖的威压,大步走了进来。
是谢珣。
他身上的军装依旧笔挺,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眼底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如同深渊般的暗潮。
他的目光锁定了场中央那个提着钢管,脚下踩着程奕的少年。
四目相对。
闻溪握着钢管的手,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顿了一下。
也就这迟疑的几秒。
谢珣出现在他身后。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大手,握住了闻溪还提着钢管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滚烫的手臂,环上了闻溪劲瘦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