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临床。”
阿纳莱挑了挑眉,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刚才参观过程中,他就察觉到,闻溪对那些信息素模拟器,精神力增幅装置兴趣缺缺,反而在经过外科模拟手术室时,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眼神也会多停留几秒。
那种专注和隐隐的渴望,是骗不了人的。
“临床?”阿纳莱摸了摸下巴,“这可是个硬骨头,从基础解剖生理到病理药理,再到各种手术实操,学起来可不容易,你……有基础吗?”
他问得比较委婉。
“有。”闻溪的回答简洁有力,出乎阿纳莱的意料。
一个在贫民窟长大,为了生存甚至需要频繁使用劣质抑制剂的Omega,从哪里获得系统的医学基础?
但他只是看着闻溪那双平静的眼睛,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
在谢珣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他深知分寸的重要性。
不该问的不问,点到即止。
他尊重闻溪的选择,也欣赏闻溪。
“行。”
阿纳莱一拍大腿,爽快地应下。
阿纳莱在研究所的地位显然极高。他亲自领着闻溪,宣布这是他的关门弟子,没有任何一个研究员提出质疑或表现出不满。
这个世界的基础医学与他原本的世界有共通之处,比如解剖结构,生理机能的核心原理。
但巨大的差异在于对第二性别生理构造,信息素影响,精神力关联的深入研究和应用。
此外,得益于高度发达的科技,有很多是闻溪从来没有见过听过的。
闻溪的投入超出了阿纳莱的预想。
只要没有课,闻溪就会来研究所,有时会在研究所一待就是一整天,甚至忘了时间。
好几次都是天色完全黑透,闻叙白亲自开车到研究所门口,闻溪才被阿纳莱“赶”出来,不情不愿地跟着回去。
阿纳莱看着闻溪那副恨不得住在实验室的样子,又是欣慰又是头疼。
欣慰于找到了一个好苗子,头疼于这小祖宗太不让人省心了。
他发现好几次了,闻溪一旦沉浸下来,就完全忘记了吃饭这回事。
午饭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还坐在光幕前。
阿纳莱端着特意让厨房准备的营养餐过去,闻溪也只是敷衍地嗯一声,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小祖宗,吃饭了。”
阿纳莱第N次化身操心老父亲,把餐盘重重地放在闻溪面前的桌子上,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闻溪被打断思路,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眸幽幽地看向阿纳莱。
阿纳莱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叉着腰开始唠叨。
“看什么看,你这小身板本来就不好,再不好好吃饭,是想把自己熬干吗?还想不想学医了?想学医就得有个好身体。赶紧的,趁热吃,再不吃我就把你这些东西仪器都收走了。”
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