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枚小小的腺体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微微泛着健康的粉色,周围皮肤的微红已经消退了大半。

最明显的是,昨夜那种灼烧般的剧痛和肿胀感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点微乎其微的、类似运动后肌肉的轻微酸胀感。

闻溪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腺体周围的皮肤。触感微凉,带着一种清透的药膏感。

是闻叙白给他上的药。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这药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闻溪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镜中的人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白,黑发凌乱,浅灰色的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倦怠和冰冷。

廉价的白衬衫换成了不合身的昂贵睡袍,更显得他身形单薄,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他转身离开浴室,没有拉上窗帘,任由外面明媚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

他走到阳台,在铺着柔软坐垫的藤编椅子上坐下。

初春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微寒,也让他冰冷的四肢感到一丝暖意。

他闭上眼,感受着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温度,整个人像一只在寒冷冬日后终于找到阳光的猫,微微蜷缩在椅子里。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剧情发生改变了是吗?”

系统立刻回应,“嗯,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在原来的世界线里,你昨晚……没有主动离开晚宴。”

闻溪的眼睫在阳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系统开始描述它数据库里记载的原剧情:“那时的你,虽然也不爱说话,性格阴郁沉默,但内心深处……其实是开心的,是渴望得到家人的爱的。你相信了闻父闻母找回你后表现出的那点微末温情,也相信了那个晚宴真的是为你举办的欢迎仪式。”

“所以,当穿着明显不合身、甚至有些滑稽的晚礼服的你,手足无措地站在大厅中央,接受着所有人或隐晦或直白的打量时,你紧张,害怕,但心里却有一股倔强在支撑着你,你想留下来,想融入,想证明自己值得被接纳。”

系统继续道:“后来,有几个Alpha主动靠近你。他们表现得热情友好,揽着你的肩膀,说认识一下就是朋友。你信了,或者说,你太渴望来证明自己。他们把你带到那垒得高高的香槟塔旁边,假装熟络地和你说话……”

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模拟当时的场景:“突然,有人从背后猛地推了你一把。你毫无防备,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背狠狠撞向那脆弱的酒杯塔。”

“无数高脚杯瞬间碎裂,冰凉刺骨的酒液从你头顶浇灌而下,玻璃碎片在你脚边飞溅。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

“那几个Alpha站在一边,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被酒液呛得睁不开眼的你,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充满恶意的哈哈大笑。你脸色苍白得像纸,略长的黑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看着他们,仿佛不明白朋友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原来,他们只是想找个格格不入的、软弱好欺负的下等人取乐罢了。”

“但究其原因,是闻予安在背后授意。”

“你浑身发抖,冷得刺骨,也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时,你看到闻父闻母朝你这边快步走来。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嘴唇哆嗦着想开口告状,想说是他们推我的……”

“结果呢?”闻溪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系统模拟了一声冷笑,充满了讽刺:“结果?结果闻母一把掐住你的手臂,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愤怒,压低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在你心上。”

闻母说:“粗俗,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跟我走。你是嫌闻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她甚至没给闻溪开口的机会,也没看那几个始作俑者一眼,只顾着把闻溪这个污点赶紧拖离现场,生怕闻溪再多待一秒就玷污了她闻家完美的形象。

系统最后总结,语气带着阴阳怪气:“呵,闻父闻母看中面子胜过一切,殊不知,在晚宴上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当众欺凌视而不见,不主持公道反而落井下石,张口闭口却只夸赞假少爷多么优秀懂事,这才是闻家最丢人、最虚伪的地方。”

闻溪靠在椅背里,阳光将他的脸镀上了一层浅金。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系统又接着解释道:“这个世界和你之前理解的可能不太一样。它不是一个死板的、必须完全按照剧本走的低级世界。这是一个高级的、拥有自主意识和逻辑运算能力的世界。它的一切运行轨迹,虽然有其惯性,但最终都会按照运算后得出的、对这个世界整体而言最合理最有利的方向去发展和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