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霍煊圈子里的人,家世不凡,行事作风也带着肆无忌惮。

“煊哥,有何吩咐?”其中一个染着红发的Alpha嬉皮笑脸地问。

霍煊的目光依旧锁在楼下那个被强光笼罩的身影上,下巴朝闻溪的方向微微一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恶意和探究。

“看见那个人没?闻家刚找回来的宝贝。”

他晃了晃空了的酒杯,侍者立刻上前为他斟满。“看起来无聊得快睡着了。去,给他找点乐子。”

“明白!”几个Alpha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程奕在旁边听着,眼中划过亮色,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立刻补充道:“你们可要小心点,这位真少爷脾气可不太好,连予安的面子都不给,野性难驯得很。”

红发Alpha嗤笑一声,“野性?那正好,我们最喜欢驯野马了。”

几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露台,朝着楼下闻溪所在的方向移动。

闻父的致辞还在继续,冗长地介绍着闻予安如何优秀、如何深得家族喜爱,以及闻家对未来的展望云云。

追光依然固执地打在闻溪身上,像无形的枷锁。

各种各样的目光,混合着台上那虚伪的亲情宣言,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闻溪的神经。

无聊。

窒息。

烦透了。

系统感受到闻溪情绪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不敢再出声骂人。

终于,闻父结束了那令人昏昏欲睡的长篇大论,在一片掌声中走下台,与闻母、闻予安一起,开始接受宾客们的祝贺和寒暄。那束追光终于移开。

就在光线移开的瞬间,闻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着远离人群、通往宴会厅后门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很快,带着一种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牢笼的意味。

他没有回头,因此也错过了身后,闻予安在人群缝隙中投来的、那抹一闪而逝,充满怨毒和嫉恨的眼神。

推开沉重的后门,带着植物清香的微凉空气瞬间涌入鼻腔,驱散了宴会厅内令人作呕的香水与酒气。

闻溪脱了那件不合身的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衬衫。

闻溪快步走了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

闻家的后花园在夜色中展现出另一种奢华。

精心修剪的灌木在月光下投下婆娑的暗影,蜿蜒的石径旁点缀着造型古典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远处,巨大的喷泉水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水声潺潺,带来一丝宁静的假象。

深蓝色的天鹅绒天幕上,繁星如钻,璀璨得几乎要坠落下来,与地上精心布置的景观灯相互辉映,构成一幅梦幻得不真实的画卷。

然而,这片星空下的美景,对闻溪来说,只是另一个更大、更精致的囚笼。

那无垠的星空,映照着他此刻无处可逃的孤寂。花园的静谧,反而放大了他内心的烦躁和格格不入感。

他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透口气。

可惜,麻烦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