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我们什么时候进京?师娘……您打算带多少人去?我要不要和恩师先通个信?”
谢蔺终于知道为什么裴朔嫌他烦了,他真的很烦人!比当初刚进公主府的裴朔还要烦人。裴朔把崔怀扔过来恐怕府里清净了不少。
果然是谁的学生像谁。
崔怀传来书信,他已取得文宣王信任,预计两日后进京。
*
天色将亮。
还未泛起一点鱼肚白。
裴桓亲自带兵把守京城城门,秦礼重兵埋伏于孔雀门,只等谢蔺进来就以重兵杀之,裴朔换了一身紫色常服,坐在中央的椅子上,衣摆随意垂下,身后金甲兵卫密布。
“师姐。”
裴朔旁边站着女国师。
“你觉得我这个姿势帅一点,还是我这样帅一点?”他说着凹了一个造型,手中折扇轻摇,潇洒肆意,贵气天成,青丝微动,唇角含笑。
柳如烟亲自动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摆,竖起一个大拇指,“现在你帅炸了。”
“你再看我,你觉得我是站着会比较神秘,还是坐下来更显得神秘?”
裴朔笑道:“坐着好看,有种风云变幻而面不改色的神秘与优雅集一体的美丽,简直是神女下凡。”
俩人在台阶上凹造型凹了半天,裴朔身后站着的秦礼看不下去了,“丞相,国师,咱们是要打仗。”
不是要画像!
裴朔拍拍手,从角落走出来两个画师,挽袖提笔开始作画,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记录下来。
这可是历史上最重要的孔雀门之变,他不仅参与进来,还是主办方,而且对家还是史书上的四大千古一帝谢蔺,这种事怎么能不入画流传千古呢?作为两个穿越者,他们表示特别激动。
只可惜这里没有相机,不然他俩一定要拍10个G才能满足内心的尖叫。
秦礼:“……”
“秦将军,你离我近些,我们一同如画。”
“哦。”秦礼动了动脚步。
他们真的是要杀文宣王?怎么看起来像是小孩子打架,太草率了吧。
很快裴朔脖子都坐僵了,画师终于将画好的图递给裴朔看,裴朔斜倚在椅子上左看右看很是满意,随手打赏了两块金子。
“秦将军,你坐下,不然本相跟你说话还要仰着脖子。”
秦礼坐在台阶上。
裴朔凑近,“将军,你一身忠勇,你忠的是陛下,还是北祈?”
“我、末将当然是……”秦礼被他问住了,这有什么区别吗?陛下是北祈的国君,他忠于陛下就是忠于北祈。
“将军,你不如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呢?你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天色渐亮,只有微弱明光。
听得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人为首踏步前来,一袭红衣冷若冰霜,携带着满身的杀气,身后数十大将未穿铠甲却气势不减,雄姿勃发,手已经按在刀剑柄上,再往后则是数百甲胄将士。
裴朔还保持着看画像的姿势,斜眼一瞧,唇角带笑,“原来是文宣王来了?小王爷,好久不见。”
谢蔺也是轻笑一声,“丞相,别来无恙乎?”
谢蔺脚步上前,秦礼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就等谢蔺再靠近他就要出剑,身后的金甲也已蠢蠢欲动,随着秦礼的动作谢蔺身后的几大将领刀剑也已出鞘,蓄势待发,都在等对方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