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霍衡忙着打仗,回京途中又是养伤又要日夜兼程赶路,自然没有那等闲情雅致来一观月刊小报。

听到他们几次提到十罪论不禁好奇道:“什么十罪论?”

李观笑道:“你不知道,咱们驸马爷可是好生叫人钦佩的。”

他将一卷月刊小报送到霍衡手里,霍衡半信半疑看了半天,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茫然、惊奇、大为震撼!

“你?十罪论?”

“郭相仪?”

“你干的?”

“我只听说有人弹劾郭相仪,郭党满门抄斩,是你?”

霍衡怎么都无法把眼前傻笑着美美偷吃点心的裴朔和月刊小报里描写的那个丰功伟岸、为民请命、面不改色、智斗奸相的裴朔联系起来。

他看看月刊小报上的插图,再看看裴朔,一时间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虚幻。

“你都能力斩夏侯云,我为什么不能智斗郭相仪?”裴朔吊儿郎当的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

“我那是……”霍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差点儿忘了裴朔可是三年前的金科状元。

想当初他在边关得知裴朔是状元时,差点儿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他们不都是纨绔吗?怎么有人摇身一变成状元了?

“快!快给我讲讲那天你是如何智斗郭相仪的,可叹我不在现场。”霍衡有些惋惜,这种好戏错过他晚上真会睡不着觉。

裴朔轻咳一声,“那天,晴空万里,烈日残阳,只见那午门之下鼓声震天……”

他手持折扇学着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掐头去尾,该润色的润色,该删减的删减,该瞎编的瞎编,“却见六月飞雪,苍天哀嚎……”

“等等!那天没下雪吧。”霍衡挠挠头,裴朔说的怎么和小报上的不一样。

“你别打岔。”

“哦!”

“只见陛下独坐高台,我高呼一声……”

“算了,你别讲了,还是我来讲讲我是怎么力斩夏侯云的吧,当时,电闪雷鸣,大雨磅礴,那夏侯云宛若白发厉鬼,我只大喝一声……”

“不行!我先讲。”裴朔觉得自己应该在他的偶像李观面前表现一把。

“我先!”霍衡愤愤不平,为什么战场上没有月刊小报的画师,应该把他的英姿也画下来。

“我……”

俩人针对谁先讲述自己的英勇战绩,几乎就要当场打了起来,李观和杨汝玉笑而不语,俩人干脆携手游湖去了,谢蔺双手捧脸,静静地看着俩人肉搏、争得面红耳赤,有些无奈。

这两个人完全就是三岁顽童,哪里有小报上写的威风八面。

“驸马,他们走了。”谢蔺适时提醒。

裴朔和霍衡俩人这才回过神来,一看李观果真已经坐上了游湖的小船,俩人同时瞄准了另一艘小船,几乎同时快速迈动脚步跑了过去。

“你下去,我要和公主游湖。”

“不行!”霍衡一只手死死抓着船桨,“你们都成双成对的,不能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所以你就要拆散我们?”

“不!我是来加入你们的。”霍衡右手拉过裴朔,左脚缠住谢蔺,他站在中间,手朝前面的荷花深处一指,有如大将在前,意气风发,“出发!”

裴朔和谢蔺无奈地在后面划动木浆,霍衡立在船头,任由暖风拂面,仿若遗世独立的居士,随着船身划过荷叶重重,霍衡闭目凝神,越发得意起来。

“我觉得……”裴朔看向谢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