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挣扎了半天翻身下了床,他在床上躺了多日感觉浑身都躺废了。
“二爷可别乱动。”元宵连忙扶住他,“二爷那日回来浑身是血,可吓死我了,大夫说差一点儿就……”
元宵说着眼眶通红,一层水雾泛着,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裴朔只好打消了下床的想法,拿袖子帮他擦了擦眼泪。
“别哭啦,我这不是没事嘛。那窦丽娘着实可恶,我还以为她也是被抓来的,没想到竟是最大的贼头头,她还装瞎骗我,古人云[人不可貌相]真是诚不欺我。”
元宵摸了摸眼泪,“那窦家姐弟也是逃难来的流民,他们自己过不下去就集结了一大帮人贩卖奴隶,后来勾结官府又想出那等害人的勾当……”
“前些日子窦家姐弟在菜市场凌迟,听说很多人去看,实在是恨毒了这对蛇蝎姐弟。”
裴朔在床上又躺了几日,王嫣的小报每日都有新鲜的花样记载,甚至还有人发表话本小说,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大箱大箱的银子送到了裴朔院子里,几乎都要放不下,元宵挨个儿造册登记入库,一边记账一边咂舌好多钱,他真怕二爷又晚上不睡觉开始数银子。
其中半数被裴朔送到了琼华公主的院中,谢蔺一大早就瞧见了一院子的银子,不禁笑笑。
彩云道:“驸马爷竟真是十倍还给殿下了。”
谢蔺道:“他倒真是个经商奇才,那位王家小姐更是女中豪杰。”
彩云附和,“是啊,这王小姐可是个了不得的女人。”
前几日裴朔昏迷着不少人来看过他,柳大嫂带着柳小满过来一瞧见裴朔的伤当即眼泪就止不住地将柳小满骂了个狗血淋头按着他给裴朔磕了好几个头才罢休。
裴政携裴凌来看过,不过裴朔昏迷着他们只能又走了,只不过每日都要来看一遍,竟是演出了几分父子情深。
今儿裴朔刚醒,碰巧霍衡过来,这厮因为一脚踹翻了贼寇窝结果给自己踹出一条通天大道来,武兴帝念他勇猛,直接给他升了个官,从原来的巡逻小头头变成了大头头。
霍衡一来就穿着他的官服在裴朔这面前炫耀了一番,“看我这大铠甲、看我这大肌肉、再看我这虎背蜂腰螳螂腿……”
裴朔听他说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提到这事霍衡也觉得莫名其妙,“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此人不仅知道我住在红玉楼,还知道我有勇有谋特意叫我去救你……”
裴朔:“……”
有勇有谋,这四个字他要听吐了。
“说来也怪,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信,那人甚至还知道窦家别院的具体位置。”
“喏,这是当初那封信。”霍衡从怀中取出一物。
裴朔打开信笺,这字迹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脑中似有白光闪过,但却死活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
裴家?
“哎,我无聊死了,你天天躺床上,打牌都没人陪我,李观被他老娘关在家里出不来,王成欢妹子马上要出嫁这几日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我的手都痒了。”
“我那后娘这几日见我得了圣心,想着法子的找茬,幸好老子都睡在官衙……”
霍衡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你先前说去我家住段时间,你现在还能住吗?”
裴朔顺着他的视线正好看到腰间渗出一丝血迹,“虽然不能去你家住,但是你过来,我给你个招儿。”
霍衡半信半疑,然而裴朔耳语几句之后他顿时恍然大悟,大手猛地拍了裴朔一下,“你小子,鸡贼。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喝酒。”
送走了霍衡,裴朔扶着腰下了床,他的衣服还在架子上挂着,穿戴整齐,趁着夜色摸进了后山。
“谢明昭。”
“谢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