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皮肉的温度是那么近,仿佛可以驱赶内心的不安和寒冷。

利贝尔闭上眼,嗅到了床褥上沾染的香气。

渐渐的。

林长夏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慢,然后消失了。

利贝尔终于睡着了。

林长夏靠在枕头上,看了一眼黑暗中利贝尔模糊的轮廓,在心中叹了一声。

遥远的光年外。

一艘民用星舰上。

埃利斯盘腿坐在黑暗的狭室中。

他的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亦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之情。

他平静地坐在这里,不像是一个引颈待戮的囚犯,而是一个等待晚宴的客人。

终于,门打开了。

明亮的光线让埃利斯微微眯起来眼睛。

也让人看清了他脸上的伤痕以及干涸的血渍。

“老大要见你。”

亚当斯没好气地对他说。

他的左边胳膊吊起,显然是在前面的抓捕中吃了苦头。

埃利斯安静地走了出去,跟着其他人走到了另一间房间,路上不少人都在偷偷的打量他。

有的人还认识他,但是一些新人早就忘记了他的名字。

他踏入房间,一眼就看见了投屏上的男人。

埃利斯笑了出来,“看来你这段日子不好过啊。”

其他人听这话不敢触老大的霉头,连忙退了出去。

埃利斯拉过椅子,随意地坐下,像是和投屏里坐着的男人面对面随意地聊天。

有着猩红双瞳的路易斯和十几年前相比,要显得更加沉稳,也更加阴郁。

暗色的虫纹已经爬到了他的下巴,耳后。

他静静地看着埃利斯,像是在怀念这个许久不见的人。

“你倒是老样子。”

路易斯淡淡开口。

埃利斯耸耸肩,“没办法,离了你的日子实在太快乐了,心态好人自然就显得年轻。”

路易斯:“我倒是想念你的很。”

“是吗。”

埃利斯无所谓地说。

“确定不是恨我坏了你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