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像是碰到洪水猛兽一般,骤然扶住书首,啪地合上了书。
《面纱》。
两个字像是赤裸裸的嘲笑一般。
申宴想把这书扔进垃圾桶,但本能地又觉得可惜,最终只是掐着鼻翼,将这书远远塞进了书架最高的积灰角落里,势必再也不会想看它。
乱写的。
他想。
他怎么会是那么肤浅的人。
俗艳,不入流,市侩,势力,满心算计而性格本质上软弱的家伙,怎么会让他真的爱上?
只不过一时动心而已。
来源自药物与人类正常的费洛蒙效应。
申宴又去冲了个澡。
躺在床上时,出于习惯,打开了床头的平板。
这个平板是专门和别墅的监控相连。
从失去父母开始,申宴就彻底缺失了对这个世界的信任与归属。尤其是在参加父母葬礼之后,窥见芸芸众生的貌合神离之后,申宴就愈发坚信,没有什么东西的内核是稳固不变的,凡事凡物必要亲眼所见,牢牢掌握住自己的掌心里。
很病态的掌控欲。
申宴却不觉得自己有病。
别墅的安保系统已经是A港最顶级的存在,但每天不论是睡前还是醒后,申宴都要看监控。看监控里面的角落,看监控里面的人。
申宴例行公事地匆匆扫过,最终目光落到了某个微弱的画面中。
黎安的房间。
申宴下意识点了进去。
就瞧见已经到了深夜的点了,青年居然还正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七歪八扭地躺在床上,看一个莫名其妙的黄色海绵的神经动画片。
申宴:“……”
申宴退出监控,顿时感觉也冷静了一些。
是个肤浅庸俗,顶多就是长得好看一点的小孩子。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
关掉监控,满足掌控欲之后,申宴终于可以合眼睡觉。
只是刚闭上眼,太阳穴传来猛烈的眩晕感。
难道是药物的后遗症?
申宴刚想要伸手扶住床坐起来,没想到手却猛地磕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
眼前视野逐渐清晰,他这才瞧见摸到的是一个车把手。
是做梦?
还是现实?
申宴有些分不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