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宪破防地哈哈笑了两声。
然后猛地用长腿踹了一脚壮汉手下。
“我能不知道?草,”他表情狰狞, “这些个娘炮有什么好的?”
林宪现在心情很是矛盾。
一方面,林宪巴不得黎安谁也看不上,让他捡漏。
但另一方面,对新教父的忠诚伴随着刚即位的血色牢牢印刻成了林宪的本能。
必须要找一个出来。
如果表现出其他心思……林宪打了个冷战,不敢去想那些人的下场。
他只能烦躁地忍受着空气里的脂粉香水味,让这些人排成队,一个一个从林宪的面前走过。
最终林宪目光落在了一个个子高挑的少年身上。
他有点出神。
心想,现在的小孩子营养都这么丰富了吗?
喻深一米九,面前这个的居然和喻深身量差不多。
但和喻深的风格却大相径庭。
也不知道是谁上的浓妆,简直把本来的五官完全遮盖住了。
但依然可以看得出五官极其漂亮。
对,漂亮。
喻深是仿佛只在小说里存在的白月光的话,那面前的人则漂亮的更真实,眉目糅杂着酒气财色,有些俗气,像是一朵最廉价的红玫瑰。瞳孔是琉璃淡灰色,无机质感略微冲淡了身上的风尘气,也抵消了一点立体五官的攻击力。
又是一个很像完全按照黎安口味捏造的男生出现了。
不过和喻深比,气质上还是逊色一些。倒是让林宪稍稍放了心。
许是林宪盯着他的时间长了些,那少年露出一个笑容,紧张而带着些讨好。
青涩笨拙地冲散了他先天条件带来的氛围感。
反而让林宪彻底拿定了主意。
“去把你的妆卸了,拿着这张卡,坐最右手边的电梯上去。”林宪说完,念出他制服胸牌上的名字,露出一个虚假鼓励的标志笑容,“温思,不要干不该干的事情,伺候好了他,也许你这辈子都不求吃穿了。”
温思的眼中迸发出渴望而感激的眼神。
他的声音和外表不太符合,有些温和低沉:“谢谢林哥!”
温思本来没想过今天能够被选中。
他是妓女的孩子,生父不详。
刚成年,就被母亲卖进了这里。
母亲拿到了高昂的卖身钱,丝毫不考虑儿子以后的处境。
但温思的心气很高。
哪怕知道他这辈子如果还想继续爬,在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却徒有一张脸蛋的情况下,只能走母亲的老路子。
可母亲那种的妓女也太低俗了。
温思想,哪怕是卖,他也要卖给最位高权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