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命地点了头。

“……嗯。”

*

……

上午十点。

白熙他们心满意足地离开,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和死寂。

过了足足五分钟,床底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陆知白揉着被硌得生疼的后腰,沉默地坐在了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Meniscus转身回走到陆知白身边,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力道适中地按在他酸痛的腰背上,动作熟练而自然。

“他们昨晚说的……”

陆知白猛地抓住Meniscus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人吃痛,“你怎么想?”

按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Meniscus的目光落在陆知白的侧脸上。

灯光勾勒出他下颌利落的线条,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却又迷人的眼睛。

这张脸……这张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与记忆中另一张刻骨铭心的面容重叠的脸……

“月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以及与那人并无相似的冷淡发言——

“只是玩玩而已”“拿下漂亮孩子更有成就感”“他这不是跟小狗一样很听话吗?”

“你说我怎么就不会腻呢?”

……

几秒的沉默后,Meniscus重新开始手上的动作,力道依旧温柔。

他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说罢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抓住某个确定的东西,然后,Meniscus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陆知白充满探究的眼睛,清晰地补充道:

“但是,我知道,我爱你。”

“……”

陆知白眼中那点探究瞬间被某种掠夺性的满足和愉悦所取代,他反手抓住Meniscus正在为他按摩的手腕,用力一带,将人拉进怀里。

Meniscus顺从地依偎过去,将脸埋进陆知白的颈窝。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我爱你”背后,有多少是源于眼前这个人,又有多少……是源于那张早已逝去、却永远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脸。

这份复杂的情感如同藤蔓缠绕着荆棘。

他无力挣脱,也不愿挣脱。

*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