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羽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透着熟悉神采的脸,忽然想起什么,急切地抓住白熙为他擦泪的手腕,

“哥!你……你告诉阿耀了吗?或者景寒他……”

白熙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轻轻摇头:“没有,只有你认出我了……景寒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是发布会那天才知道他是谁。”

徐若羽沉默了几秒,睫毛上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在白熙的手背上洇开一点微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艰难地开口:“哥……你能不能……先别告诉他们?谁都别说……尤其是景寒。”

白熙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苦涩:“是因为……当年战队解散,我不辞而别的事?他们还恨我吗?”

“不是!没有人恨你!”徐若羽立刻摇头,急切地解释,“真的!大家……都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但是……”

他欲言又止,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带着忧虑低声道:“阿耀他……做事太过狂悖,随心所欲,我怕他知道了……会不管不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景寒他……”

提到这个名字,徐若羽的忧虑更深。

“他太极端,太偏执,这些年他把所有东西都抓得太紧,我怕他承受不住……也怕他会把你锁起来,关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那对你……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阿峤,他性子太直藏不住事,得先瞒住他。”

白熙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看着那张尚带泪痕却已恢复冷静、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年轻脸庞,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他伸手揉了揉徐若羽柔软的头发,语气轻松下来:

“好,听你的……其实我也没打算这么快就打扰他们的,现在这样……能跟你相认,已经很好了。”

看徐若羽似乎又要被愧疚和心疼淹没,眼眶泛红,白熙连忙端起那碗还温热的八宝粥塞进他手里:

“别哭,再哭又要变成小花猫了……来喝点甜的压压惊,喝完咱们就出院,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说着,他自己也捧起那碗海鲜粥,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连连赞叹好吃,试图用行动驱散这悲情的氛围。

徐若羽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心头暖融融的。他依言低头喝粥,刚咽下一口温热的甜粥——

“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叶耀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浅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扬起。

“你终于醒了!”他几步冲到床边,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关切,目光在白熙脸上逡巡,“头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怎么样?”

白熙放下粥碗,笑着摇摇头:“没事了没事了,真没事了。”

叶耀松了口气,立刻顺势坐在了白熙床边,动作自然得仿佛那是他的专属位置,“你那件事的热搜撤了个干净,舆论也彻底反转……且放宽心,后续有任何麻烦我都会给你处理好。”

他眼神热切地看着白熙,“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来花枝TV吧,别在他们这黑心公司待着了,我保证给你最好的资源和待遇!”

一旁的徐若羽:“……”

他默默放下粥碗,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无声的谴责:

你这孩子……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他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薛景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抱着一个大果篮和几个精致礼盒的韩秘书。

他穿着一件灰棕色的半袖衬衫,面容依旧冷峻,只是在看到叶耀几乎贴着白熙坐下的姿态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扫过叶耀,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韩秘书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恭敬笑容,用汇报公事的口吻清晰地说道:

“柏熙先生,关于您之前的债务问题,集团已经为您一次性结清。您要求的五万元补偿金也已全额汇入您预留的个人银行账户,请注意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