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老爷子,语气“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爷爷,放心,一定会给您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随即,他语气骤寒,不容置疑:“带走!”

雇佣兵立刻上前,毫不理会老爷子的怒吼和挣扎,强硬地将其带离。

剩下的旁支见状,吓得腿软,纷纷跪地求饶。

方沉面无表情:“刚才闹事者,一律按方才命令处置。带下去!”

哀嚎求饶声中被拖走一批人。

剩下一些原本摇摆观望,试图明哲保身的旁支,刚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施愿满阴恻恻的目光便扫了过去,如同毒蛇的信子:“是不是觉得,没当出头鸟就安全了?”

那些人瞬间僵住,冷汗直流。

“从今日起,”施愿满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审计部会入驻各位家中及名下所有产业,彻查历年账目、税务、以及所有‘不规矩’的往来。一旦发现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吐出冰冷的话语:“一律按厉总的规矩,从严处置。”

那些原本的墙头草瞬间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的惨状。

处理完所有碍眼的人,厉沉朗等人心情复杂地上前,想安慰施愿满。

施愿满却疲惫地摆了摆手,打断他们:“我累了,各位请回吧。”

他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身,一步步走上楼,回到那间充满沉寂的卧室。

他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反锁了房门。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蜷缩进厉释渊冰冷的怀里,拉起他沉重无力的手臂,环抱住自己。

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虚幻的温暖。

脸颊贴着厉释渊的胸膛,听着那平稳却无情的心跳,一直强撑的坚硬外壳终于碎裂,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抬起头,看着厉释渊沉睡的容颜,眼神里是极致的爱恋与疯狂的偏执交织,声音很轻,却带着阴恻恻的寒意:

“哥哥……你怎么还不醒……”

“你再不醒……我就把那些吵到你、想抢你东西的废物……全都送去下面……为你探黄泉路……”

“然后……我们就一起下去……好不好?”

他的话语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无尽的沉寂。

最终,极度的疲惫和精神透支将他淹没。

他就这样依偎在厉释渊冰冷的怀抱里,眼角带着泪痕,沉沉睡去,仿佛只有在这个看似安全的港湾里,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喘息。

而他脑域深处,那微弱的被忽略已久的机械“滋滋”声,似乎在他彻底沉睡后,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

深夜,万籁俱寂。卧室里只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勾勒出相拥而眠的轮廓。

施愿满在极度的疲惫和心碎中,终于深陷睡眠,蜷缩在厉释渊的怀里,对脑域深处那最后一丝系统挣扎湮灭前的细微“滋滋”声毫无所觉。

就在这片寂静之中,床上一直如同沉睡的厉释渊,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