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总监面如土色,捡起文件,几乎是踉跄着逃了出去。

施愿满的目光重新回到面无人色的方沉身上:“方特助,监督执行。再有下次,你跟他们一起走人。”

“是!少爷!”方沉后背湿透,声音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幕,被外面所有胆战心惊偷听的员工尽收眼底。

原本那些许的松懈和轻视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震惊。

这位厉夫人……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温和的花瓶!

那冰冷的眼神……简直和厉总如出一辙。

不,甚至更甚!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顶层仿佛变成了炼狱。

每一个需要进入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都如同赴死般战战兢兢。

而施愿满总能以惊人的速度抓住他们报告中的任何一个细微错误或逻辑不清之处,然后用最简洁,最冰冷的话语给予最严厉的斥责。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高速、精准处理着一切,不容许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

员工们终于意识到,厉总不在,来的不是平时温和的代理者,而是一位更严苛,更无情,要求甚至更高的“暴君”。

集团顶层的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三天,每个员工都像是在雷暴区边缘“苟活”,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引火烧身。

而施愿满,则像一座永不疲倦的冰山,以惊人的效率和冷酷的态度处理着所有事务,仿佛一台只为维持厉氏运转而存在的机器。

这三天,厉释渊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权屿几乎住在了别墅,日夜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各项数据依旧平稳,沉睡的原因却始终成谜。

第四天,施愿满正在办公室内审阅一份至关重要的跨国合约,他的私人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厉沉朗压抑着愤怒和焦急的声音:

“满满,快回来,老宅那些旁支不知道从哪知道了阿渊的事,带着人闯到别墅来了,嚷嚷着要见阿渊,要‘主持大局’!”

施愿满的眼神瞬间结冰,他没有多问一句,只冷声道:“我知道了。”

他猛地起身往外走,一边对方沉厉声吩咐:

“立刻通知别墅守卫最高级别戒备,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惊扰到哥哥!备车,回家!”

“是!”方沉心头一紧,立刻执行。

车队风驰电掣般赶回别墅,远远就能听到里面的喧哗声。

果然,以几个向来不服管束的堂叔伯为首的厉家旁支,正带着一群保镖模样的人,被厉释渊布置的精英雇佣兵队伍死死拦在主别墅门外,只能在花园里叫嚣。

施愿满的车队直接驶入,保镖迅速清开道路。

他下车,在重重护卫的簇拥下,眼神都未曾斜视那些吵闹的人,径直先入了客厅,快步上楼。

他先是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厉释渊依旧安静地沉睡,权屿守在一旁,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情况没有变化,也未被惊扰。

施愿满紧绷的神经稍松,他走到床边,俯身,极轻地摸了摸厉释渊的脸颊,低语:“哥哥,等我一会儿。”

他在床边静静陪了厉释渊几分钟。

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大,甚至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