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说!”施愿满臊得无以复加,想也没想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又羞又恼,水汪汪地瞪着他,“也不许……不许那样叫我!”

“老公”这两个字从厉释渊嘴里用那种语调说出来,简直让他心跳失控。

厉释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善如流地停下话头,却顺势在他柔软的手心里亲了一下,痒得施愿满猛地缩回手。

“满满怎么害羞了?”厉释渊故作不解,握住他收回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着,语气里的逗弄意味更浓,“难道不是?还是说……满满其实不想我这么叫你?嗯?老——公?”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声低沉的“老公”叫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占有和亲昵。

“啊啊啊啊!不许说不许说!”施愿满彻底招架不住,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一头扎进厉释渊结实的胸膛里,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去。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语和回忆。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羞赧和依赖,厉释渊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低笑着,不再逗他,大手温柔地抚着他光滑的脊背,顺着他的意思哄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顿了顿,凑到他依旧通红的耳边,用气音含笑低语,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自称:“那……先起床洗漱?老公带你去吃早餐。”

埋在胸膛里的那颗小脑袋几不可查地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那副明明羞得要命却又乖乖应允的模样,彻底取悦了厉释渊,让他心头涌上无尽的柔软与爱意。

他爱意满满地吻了吻施愿满的发顶,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起身,伺候他的新婚爱人开启甜蜜的一天。

今天是极为重要的敬茶环节。

偌大的宴会厅特意布置出了一片区域,红木雕花太师椅依次排开,厉家的长辈们端坐其上,等待着新人的叩拜与奉茶。

厉释渊始终紧握着施愿满的手,引领着他,一步步走向各位长辈。

流程繁琐,礼仪周到,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百年世家的底蕴与规矩。

施愿满脸上保持着得体温婉的微笑,依着指引奉茶、接红包、道谢。

他的目光清澈,举止从容,并未因这场合和眼前这些身份显赫的人物而有丝毫怯场。

在这个过程中,他清晰地感知着来自各方目光中的不同温度。

厉沉朗自然是真心实意,接过茶杯时手指甚至因激动而微颤,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递给红包时那厚度也远超寻常,低声的祝福更是真挚无比:

“好孩子,以后和阿渊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几位与厉家关系亲近的世交长老,眼神中也多是善意的祝福和些许感慨。

然而,并非所有目光都如此纯粹。

在场宾客如云,难免有些是碍于厉释渊权势不得不来,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的。

施愿满能敏锐地察觉到,某些打量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衡量,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轻蔑或嫉妒。

他们或许在心里嗤笑着这场两个男人的婚姻,或许在算计着这桩联姻带来的利益格局变化,或许只是单纯地看不惯却又不得不挤出笑脸。

但这些,施愿满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却又全然无所谓。

他的幸福,不需要这些人的认可来增色;他的婚姻,更不需要这些人的祝福来维系。

他之所以愿意在这里,完成这繁琐的礼仪,只是因为身边紧握着他手的这个男人,因为坐在上首那位真心待他如子的厉沉朗。

于是,施愿满脸上的笑容愈发从容平静。

敬茶环节终于在一片看似和谐喜庆的氛围中结束。

第175章 厉释渊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