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头到尾要的,就是施愿满死在手术台上。

那颗“健康心脏”不过是诱饵,手术过程就是谋杀。

他此刻内心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医生早已被酷刑折磨得精神崩溃,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涕泪交加,语无伦次地哭喊:

“是冯知许,都是他逼我的,是他威逼利诱啊!”

“他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几年前在私立医院做手术时,出了点小差错,导致一个病人术后没抢救过来……”

“他不知怎么查到了,用这个威胁我,说要曝光出去,让我身败名裂,坐牢!我……我害怕啊!”

“他还许诺给我天价报酬,五千万!整整五千万现金!加把我儿子送出国,给他最好的教育和身份,我……我鬼迷心窍了,我糊涂啊!”

“他根本就没病,心脏好得很,他就是要您死,那颗心脏他根本就没打算要,他就是要施少爷的命啊!”

“呜呜呜……饶命啊施少爷!都是他指使的,我只是……我只是被他逼的……”

朱医生声嘶力竭地将冯知许的恶毒计划和盘托出,每一个字都暴露了其下令人发指的嫉妒和杀意。

就在朱医生哭嚎着说完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地下室那扇虚掩的沉重铁门,猛地被踹开。

“换——心?”一道咬牙切齿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的声音响起。

第164章 这笔账哥哥记下了,等我们回家慢慢算

施愿满听到声音后,诧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方特助,好像在疑惑责怪着什么。

再扭头就看见,门口逆着走廊刺眼的光线,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厉释渊。

施愿满无奈的扬了扬嘴角,一边心虚的说:“哥哥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而厉释渊显然没有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施愿满。

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碎裂的门板和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根本无视了地上哀嚎的朱医生,也无视了隔壁抖成一团的冯知许。

他的眼中,只有施愿满。

他径直走到施愿满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刻意咀嚼的意味:

“他们要……”厉释渊的声音顿了顿,“……杀你?”

不是疑问,是确认。

“哥哥你都听到啦?”施愿满有些尴尬,毕竟他骗厉释渊说处理些“小事”。

厉释渊并未回应他,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在确认施愿满完好无损之后,那杀意稍稍沉淀,却并未消散,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情绪。

一种被欺瞒,被置于险境却后知后觉的后怕,以及由此滋生出的占有欲和……被压抑的愠怒。

他依旧靠得极近,近到施愿满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尚未褪去的赤红,感受到他胸膛剧烈起伏下那颗狂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