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玲赶紧上前扶住他,看着施愿满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迷信的恨意:

“别喊了,大师当年算得果然没错,他就是个煞星,生下来就是克我们的。沾上他就没好事,还是小许好。我们还是先走吧。”

两人在周围学生和路人异样的目光中,仓皇逃离。

回到压抑的冯家主宅,惊魂未定和满腔怒火的冯健鸣刚想喝口水压惊,管家就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声音充满了惊恐:

“老爷!夫人!不好了!少爷……少爷他不见了!”

冯健鸣捂着还在隐隐作痛,鼻梁似乎都有些歪斜的脸,心中的屈辱和怒火还未平息,管家的惊慌失措如同火上浇油。

他烦躁地挥开许玲试图给他擦鼻血的手,刚想怒吼发泄,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冯总!不好了!”助理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银行那边……刚刚正式下达了催收函,要求我们三天内清偿所有到期贷款,否则就要冻结资产申请强制执行。”

“还有……还有税务稽查的人突然上门,说要彻查公司近三年的账目,供应商那边也集体发函要求提前结清货款。冯总,公司……公司要完了!”

冯健鸣只觉得眼前一黑,手机差点脱手。

他踉跄一步扶住沙发背,心脏狂跳,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脸上的疼痛和对管家的愤怒。

公司!他的命根子!

“废物!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吗?!”冯健鸣对着手机咆哮,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稳住!想办法给我稳住!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什么儿子不见了,什么施愿满的拳头,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公司才是他的一切。

他猛地转向还在为“少爷不见了”而手足无措的管家,眼神凶狠,带着迁怒的暴戾:

“不见就不见了,多大的人了?!出去玩不会自己回来吗?这点小事也来烦我,滚!别在这里碍眼。”

管家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脸色发白,求助般地看向许玲。

许玲也被助理电话里的内容吓懵了。

她虽然不懂具体业务,但“银行催收”、“税务稽查”、“供应商催款”这些词意味着什么,她还是懂的。

这是灭顶之灾,看着冯健鸣那濒临崩溃的样子,她哪里还敢提冯知许?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和对儿子的担忧,对着管家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吴,你先别急。小许……小许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了。你……你打他电话试试,发消息问问,别……别打扰老爷了。老爷公司有……有更要紧的事。”

她不敢说出实情,只能用“要紧事”搪塞。

管家默默地低下头,应了一声“是”,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少爷的电话……早就打不通了啊!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幻影车内,施愿满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指关节上残留的揍过冯健鸣的触感似乎还在,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快意。

手机震动,是方特助。

施愿满接通,声音平静无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