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说出口,但施愿满还是听到他的心声,于是皱皱眉,只怪该死的上辈子的自己给厉释渊这么大的误会。
但他没接那些追问,反而眯起眼,直愣愣抛出问题,声音平平静静的:“哥哥,上辈子……你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客厅里瞬间静得诡异。
厉释渊的紧张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看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认真。
[满满问这个?是在意我对许砚溟做了什么?是不是看到我上辈子对许砚溟做了什么?还是……心里其实向着那个该死的?]
酸涩混着刺痛猛地扎进心脏,比刚才的恐慌还烈。
厉释渊心沉到了底,眼底翻起猩红的风暴,是嫉妒,还有股想把那碍眼的家伙彻底碾碎的暴戾。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话,像在低吼:“对他怎么样?满满觉得我该对他怎么样?满满,你……”
“不是,”施愿满猛地打断,声音也高了些。
他瞅着厉释渊眼里的误会和痛楚,刚才那点试探突然就变了味。
他挣开勒得太紧的手臂,坐直了正对厉释渊。
灯光下,施愿满脸上没了慵懒,只剩执拗的认真,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
他不想看厉释渊误会,更不想看他因为这破事难受。
“我不是那意思!”施愿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是问,上辈子你有没有……”
顿了顿,还是用了最直接的词,“……解决了这个麻烦。”
最后几个字又快又狠,脸上没半点怜悯,倒像是在确认件大快人心的事。
厉释渊眼底的风暴猛地停了。
他懵了。
满肚子的酸和痛,在施愿满那双只有冰冷嫌恶、半分维护都没有的眼睛里,像破了的气球,一下子泄光了。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狂喜和解脱。
[原来满满不是向着许砚溟!]
情绪落差太大,厉释渊一时没说出话。
他看着施愿满那张写满“快说啊”的脸,心脏像坐了趟过山车,从谷底直冲到云端。
他深吸一口气,憋闷散了,跟着涌上来的是点幼稚的得意和凶狠的满足。
伸手把施愿满重新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揉进骨血,声音在耳边发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狠戾:
“有。”斩钉截铁,还透着点冷意的痛快,
“当然有。上辈子他总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你,眼神都让人恶心……我不把他揍得半生不死我都不安心。”
他感觉到怀里人似乎松了口气,这让他更舒坦了,搂得更紧。
下巴抵着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危险:“这辈子他再敢凑过来……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生出来。”
施愿满听着这话,感受着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狠劲,心里因许砚溟而起的那点阴翳,竟奇异地淡了。
他闭上眼靠在厉释渊胸口,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气息。
“嗯。”低低应了声,闷闷的,还带着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