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当林艺璇小心翼翼地问沈褚之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时,沈褚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面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隐忍又委屈的表情。
他垂下眼,声音低落:“没什么……只是有些人……仗着背后有靠山,行事太嚣张了些……算了,惹不起的。”
他巧妙地避开了“厉释渊”的名字,只暗示施愿满仗势欺人。
他这副欲言又止,饱受委屈的模样,成功激起了身边几个本就对施愿满有意见而又不知内情的“正义之士”的怒火。
他们自动脑补了施愿满如何嚣张跋扈地欺负了温文尔雅的沈褚之,对施愿满的敌意与日俱增。
“靠山?就他?”副会长黎煜伦嗤笑出声,他是黎氏集团的独子,对沈褚之也是百般维护。
之前他都不在学校,不过也听林艺璇几人添油加醋的说了最近的事,所以他对施愿满更没有好印象。
只见他满脸鄙夷,“不知道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板,被他那张脸给骗了。”
“就是,一个靠卖屁股上位的玩意儿,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
林艺璇刻薄地补充,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轻蔑,“褚之哥哥你就是太善良,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忍气吞声?”
“我看他就是欠收拾,真以为抱上条大腿就能在我们圈子里横着走了?做梦。”眼镜男推了推镜框,眼神阴鸷。
他是宋氏集团的小少爷宋丞智,最近同样不在。
沈褚之看着众人对施愿满的极致鄙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小心”点开了那张管家开门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那辆低调却奢华的定制豪车和老者的姿态,这群富家子弟的鄙夷更甚,同时也坐实了施愿满“被包养”的猜测。
虽然这“金主”的排场似乎比预想的要大一点,但肯定不是什么顶级人物,不然他们圈子怎么会不知道?
“呵,果然!”赵元竟指着照片,一脸“果然如此”的嫌恶,“这就是他的‘靠山’?看着人模狗样,品味也就那样,找个这种货色。”
“脚踏两条船?他胃口倒是不小!”林艺璇尖酸地嘲讽,
“褚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种贱人,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不是什么圈子他都能挤进来的。”
众人群情激奋,对施愿满的敌意已经升级为一种要“清理门户”,维护他们圈子“纯净”和“尊严”的“正义”行动。
沈褚之心中冷笑,这群蠢货的愤怒和优越感,正是他最锋利的刀。
他只需要再轻轻推一把……
同时,他动用了家族最后一点残余的人脉关系,费尽周折,终于辗转拿到了一个据说能直接联系到厉释渊私人号码的途径。
他将那个号码小心翼翼地存好,只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时机很快来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的教学楼走廊相对安静。
沈褚之算准了施愿满会经过这条去图书馆的必经之路。
他给了那几个“义愤填膺”的同学一个眼神暗示。
施愿满的身影刚出现在走廊拐角,那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脸上带着刻意的挑衅和鄙夷。
“哟,这不是我们‘请了长假’的施大少爷吗?舍得回来了?”赵元竟阴阳怪气地开口。
“身体不舒服?我看是心里有鬼不敢见人吧?”吴涧柯嗤笑。
“仗着有人撑腰,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连沈会长都敢欺负?什么东西!”
“就是,不过是个靠脸上位的玩意儿,真当自己是根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