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眼眸直刺沈褚之的眼底,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妄议他?”

那眼神中的轻蔑和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沈褚之愣住了。

他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慨”和“痛心”瞬间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

“厉……厉总,我说的都是真——”沈褚之没说完,就被打断。

“闭上你的嘴!”厉释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再敢说一句诋毁他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沈褚之被厉释渊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厉释渊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没有怀疑,没有质问,只有对他这个“告密者”赤裸裸的碾压式的厌恶和警告。

厉释渊对施愿满的信任,竟是如此绝对!

就在这时,施愿满回来了。

他似乎刚洗过手,指尖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

他姿态优雅地倚在门框边,漂亮的眼睛先是带着一丝询问看向厉释渊,然后目光才轻飘飘地扫过沈褚之僵硬的背影和他手里那刺眼的手机屏幕。

他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冰冷的笑意,清冷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哥哥,这位沈同学……在给你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沈褚之猛地回头,对上施愿满那洞悉一切,仿佛在看阴沟里挣扎的臭虫般的眼神,

再感受到身后厉释渊那几乎要将他冻裂的冰冷视线,一股灭顶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将他笼罩。

然而,厉释渊的目光在施愿满出现的那一刻,就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冷厉与杀意。

他完全无视了僵立如石雕的沈褚之,仿佛那只是一个碍眼的摆设。

只见厉释渊大步走向倚在门边的施愿满,从西装的内袋里抽出一条真丝手帕。

极其自然地执起施愿满那只还带着些许湿润水汽的手,旁若无人极其细致地为他擦拭着。

“怎么没擦干手再出来?”

这极致的反差,这旁若无人的亲昵与呵护,简直让沈褚之嫉妒到发狂。

而他精心策划的“告密”,在厉释渊这近乎宠溺的举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沈褚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施愿满任由厉释渊为他擦手,漂亮的眼眸弯起一个甜蜜又带着点慵懒的弧度,仿佛很享受这种细致的呵护。

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越过厉释渊的肩膀,落在了沈褚之那只还僵在半空,握着手机的手上。

“不想离开哥哥太久。”施愿满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随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轻轻挣开厉释渊擦得差不多了的手,迈着步子径直走向沈褚之。

沈褚之下意识想后退,施愿满走到他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纯真又惑人的笑意,眼神却清亮又冰冷。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姿态,从沈褚之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中,轻而易举地抽走了那只手机。

“嗯?”施愿满微微歪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地划拉了几下,翻看着那几张精心挑选的照片。

他看得并不快,仿佛在欣赏什么拙劣的艺术品。

当看到最后一张时,施愿满的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极其讽刺、极其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清晰而短促的嗤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与他那张漂亮无害的脸形成强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