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厉释渊那毁灭性的否定?还是因为施愿满那记粉碎他所有幻想的耳光?
没人给他答案。他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和议论声中,被狼狈地拖进了电梯,彻底消失。
顶层只剩下心有余悸的员工和沉默的高层。
厉释渊没理会其他人,所有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施愿满身上。
刚才的暴怒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和懊恼。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施愿满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压根就不存在的泪痕,声音温柔:
“满满不怕,那种垃圾,哥哥已经清理掉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心疼地看着施愿满微微泛红的手掌,又拉起来轻轻吹了吹,
“手还疼不疼?以后不许为这种人动气,更不许自己动手,脏。想教训谁,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收拾,嗯?”
他旁若无人地哄着,高层们面面相觑,识趣地默默散开。
员工们也赶紧低头,假装忙碌,心里对这位小少爷的地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哪是心尖尖?这分明是厉总用命供着的祖宗。
晚上,别墅里。
施愿满已经洗了澡,坐在床上,厉释渊还在洗澡。
白天的闹剧虽然以肖倾秣的彻底出局告终,但那股被苍蝇觊觎、被屎壳郎盯上的恶心感,还是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他当然知道肖倾秣是被那个所谓的“万人迷系统”驱使,但一想到那些不自量力的东西,一个个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围着他哥哥转,他就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暴戾和烦躁。
“烦死了!”施愿满把脸埋进膝盖,闷闷地嘟囔,
“厉释渊简直就是一坨行走的、金光闪闪的……大便!”
他越想越气,用词也越发刻薄,“招苍蝇引屎壳郎,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往上扑,讨厌死了。”
可刚骂完,他自己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和一丝懊恼。
“呸呸呸!”他对着空气啐了几口,“哥哥才不是大便呢……”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柔软和独占欲。
“哥哥……可是我心里最最最重要的人啊,是我的光,是我的命……是我的……全部。”
“谁想把你抢走……谁想让我离开你……”
施愿满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冰冷,那点笑意消失无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偏执和杀机。
“……我就让谁……永远消失。”
不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推开,带着温热的水汽。
厉释渊仅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未擦干的水珠沿着厉释渊的腹肌和人鱼线滑落,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深邃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的施愿满。
施愿满侧身躺着,背对着浴室的方向,柔软的丝被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他像是睡着了。
厉释渊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想将人捞进怀里。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环上施愿满腰肢的瞬间,施愿满的脚突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脚心带着微凉的触感,精准地抵在了厉释渊还带着水汽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