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而炽热:“我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呢……”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不够,又轻轻笑了起来。
“哦,不……”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眼中闪烁着兴奋,“那样太便宜那些人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才对。”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开,只是虚虚地搭着。
“所有……所有想要破坏我们感情的人……”施愿满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都、该、死、呢。”
最后几个字,冰冷又充满杀意。
睡梦中的厉释渊似乎感觉到了颈间那冰冷而充满威胁的触感,眉头无意识地蹙得更紧了些,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这细微的不适并未能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施愿满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自己掌控下毫无防备的睡颜。
那浓烈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占有欲和毁灭欲,在厉释渊平稳的呼吸声中,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痴迷。
他缓缓收回虚掐的手,转而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厉释渊的眉眼。
而后又重新躺下,重新缠绕回厉释渊温暖的身体上,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
施愿满醒来时,习惯性地往身边温暖的怀抱里蹭去,却发现厉释渊早已醒了。
厉释渊靠坐在床头,眉头紧锁,仿佛沉浸在某种难以挣脱的思绪里,连施愿满醒来都未曾察觉。
许久,才听到厉释渊的心声响起:
[为什么我总是会梦到那样的梦?那么真实……像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
[为什么在梦里,我的满满会过得那么委屈?被欺负、被侮辱,甚至……而我却像个瞎子聋子一样,丝毫不知道?!]
[还是说,那真的是平行世界吗?只要在那个世界里,我选择了不同的路……满满就会受到那样的对待?]
厉释渊的心声充满了痛苦、自责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不敢深想,那个梦里施愿满绝望无助的眼神像简直让他心痛的快要窒息。
施愿满的心微微一沉。
他从未见过厉释渊这副模样,于是他坐起身,柔软的发丝蹭过厉释渊的肩膀,伸出手轻轻抚平对方眉间的褶皱,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担忧:
“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跟我说说好不好?”
厉释渊像是被惊醒,猛地回神。
他下意识地抬手握住施愿满抚在自己眉心的手,包裹在掌心,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却避开了他的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厉释渊下意识的摇头,[满满,我不想说……如果你知道你在我的梦里是那样的,你肯定会难过的。]
施愿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里的痛苦和挣扎,心中的疑惑和某种荒谬的预感疯长。
他故意带着一丝娇蛮的委屈,手上却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哥哥不肯说?是觉得我烦了?还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的尖锐和难以置信,“难不成哥哥后悔了,还想继续跟那个秦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