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比,

“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们秦家……求着厉释渊收购,或者,干脆消失。”

秦旖媗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施愿满那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眸子,以及那抹毫无温度的微笑,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

然而,恐惧过后,是更猛烈、更屈辱的愤怒!

她秦旖媗,秦家的大小姐,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和轻蔑?

被一个她视为下贱玩物的男人如此踩在脚下羞辱?!

“你……你敢!”秦旖媗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残留的恐惧而尖锐变调,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猛地起身,姣好的面容因嫉恨和怒火彻底扭曲,精心维持的名媛风度荡然无存。

指着施愿满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空气:

“施愿满!你这个疯子!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厉释渊养的一个娈宠!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就凭你也敢威胁秦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被施愿满的蔑视和威胁刺激得疯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撕碎眼前这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她扬起手,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就要朝施愿满的脸颊扇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

施愿满那原本冰冷疯狂、睥睨一切的眼眸深处,极其细微地掠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走廊尽头由远及近的、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是厉释渊他们回来了。

秦旖媗的手掌带着风声即将落下之际,施愿满周身那令人胆寒的冰冷疯狂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中的蔑视、讥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惶无助、泫然欲泣的脆弱。

他像是被秦旖媗的暴怒和扬手的动作彻底吓坏了,身体猛地向后瑟缩,脚步踉跄着后退。

后背“咚”一声轻撞在身后的雕花红木椅背上,发出引人注意的声响。

他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眶瞬间通红,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欲落未落。

他抬起纤细的手臂,徒劳地挡在自己脸侧,做出一个极其无助的防御姿态,嘴唇哆嗦着,发出细弱蚊蚋、带着浓浓哭腔的惊叫:

“啊!秦、秦小姐……不要……求求你别打我……”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秦旖媗那一巴掌,因为施愿满“恰好”的后退踉跄,并未完全落在脸颊上,而是擦着他的手臂外侧和一小部分鬓角滑过。

但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施愿满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击中,痛呼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凄楚,顺着椅背软软地滑倒在地毯上。

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啜泣声。

他微微侧着脸,让被擦过的鬓角和泛红的手臂(他自己暗中掐的)暴露在门口即将出现的人的视野里,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上。

那模样,简直是被恶毒女配欺凌到毫无还手之力、楚楚可怜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