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什么立场用什么身份去反驳施愿满?
[呵,我算什么东西,趁人之危的小人罢了……]
施愿满见他内心理解是这样,有些心疼,也有些哭笑不得。
但不代表记仇的施愿满会忘记上辈子厉释渊爱他不敢说的怯弱,害怕失去了那么多本该早早就拥有的幸福与快乐。
过了好一会儿,厉释渊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垂下眼眸,试图掩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低声说道:“嗯,那就好。”
“哥哥,你怎么了?难道不高兴我们能像正常人一样相处吗?”
厉释渊抬起头,对上施愿满清澈无辜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甚至连施愿满的那声“哥哥”,好像都是拉开他与施愿满之间距离的信号。
[我怎么能告诉满满,我害怕“像正常人一样相处”意味着两人之间会产生距离,害怕他恢复正常后,会渐渐疏远我,甚至后悔曾经与我有过那些逾越界限的亲密接触。]
“没有,满满,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厉释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伸手轻轻摸了摸施愿满的头。
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见状,施愿满还是牵上了他的手。
并笑着说:“哥哥,我真的很感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哥哥。”
小小虐一下,以报上辈子之“仇”。
上辈子的他恢复正常后其实对厉释渊自然是极其依赖的,可惜厉释渊就是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
那时的厉释渊啊,满心都是无端的担忧。
害怕施愿满恢复正常后会厌恶他曾经那些越界的举动,害怕自己的感情会成为施愿满的负担。
却没料到,他自以为是的沉默与逃避,在施愿满眼中,就犹如最冰冷的嫌弃与最残忍的抛弃。
厉释渊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本就僵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施愿满口中的“最好的哥哥”,这几个字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心窝。
曾经,他无数次渴望施愿满能恢复正常,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如今,当这一天真正来临,他才惊觉,自己根本无法接受施愿满离开他独立生活。
“满满……”厉释渊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且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施愿满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呼唤,依旧保持着那抹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哥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都明白的。以前我情况特殊,很多事情不懂,多亏了你一直陪着我。现在我好了,以后也能好好照顾自己啦。”
施愿满想逼厉释渊说出口,说出他爱自己,离不开自己。
他甚至心里扭曲地想,若是换成他,如果厉释渊说不爱,想离开,那自己一定会把他关起来,让他只属于自己。
但厉释渊只听到施愿满说的那句“能照顾好自己”,他的心瞬间乱成了一团麻。
恐惧、无助、失落交织在一起。
他的声音变得干涸沙哑,嘴唇微微颤抖,终究还是选择避开这个话题,只是低声说道:“嗯,我们先回家吧。”
说着,便带着施愿满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