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这倒不失为一个恢复正常人状态的绝佳借口。

于是他微微挣扎想要起身。

厉释渊见施愿满有了动静,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眼底满是温柔与关切。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施愿满的脸,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宠溺:“满满醒了?还觉得难受吗?”

施愿满微微仰头,迎合着厉释渊的抚摸,他向来习惯这样的亲昵。

但他看向厉释渊的目光却不再似从前那般懵懂迷茫,而是多了几分厉释渊从未见过的清明。

只见他轻声说道:“哥哥,我没事了。”

厉释渊一怔,低头对上施愿满的视线,那陌生的眼神让他心中莫名一颤。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施愿满又缓缓说道:“哥哥,辛苦你一直照顾我。”

这言语间的条理清晰,用词恰当,与以往那个心智如同孩童的施愿满判若两人。

厉释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施愿满,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满满,你……你这是?”

施愿满轻轻挣开厉释渊的怀抱,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道:

“哥哥,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这场发烧过后,好多以前模模糊糊的事情,现在都变得清楚明白起来。”

厉释渊呆坐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一方面,他本该为施愿满恢复正常而欣喜的,毕竟这是他心底一直期盼的事;

可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也如潮水般涌来。

施愿满不再是那个完全依赖他、满心满眼只有他的人了,他害怕施愿满会因此疏远他,甚至离开他。

沉默许久,厉释渊艰难地开口:“满满,你真的……都好了吗?”

施愿满点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嗯,都好了。”

他看着厉释渊,心里的爱意只觉得要溢出来。

[我是一个有独立意识的“正常人”了,哥哥,我要你知道,我所表达的爱,并不是小孩子小傻子的爱,我真的,很认真的爱你。]

厉释渊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我……我去准备一下,再带你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说完便匆匆走出了房间。

施愿满不知道厉释渊出去后究竟经历了怎样艰难的心理建设。

当他再次回到房间时,即便他努力调整,神色间还是透着那么一丝不自然。

只见厉释渊径直走向施愿满,下意识地俯下身,一个公主抱就将施愿满稳稳抱在了怀里。

施愿满微微一怔,轻唤了声:“哥哥?”

他只是单纯疑惑厉释渊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苍白中还夹杂着几分紧张。

厉释渊身体猛地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以为恢复正常的施愿满并不愿意再被自己这样抱着,心中一阵慌乱。

但很快,他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满满,你的体温才刚降下来,还比较虚弱,而且昨晚……总之,我先抱你下去,就不会扯到那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