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穆钖猛地转身,一把拽过身旁的妻子,又用力将瘫坐在地的儿子拉起来。

一家三口在施愿满面前排成一排。

穆夫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泪流满面地哀求道:

“施先生,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们全家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穆仕祺眼中满是屈辱与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在父亲的拉扯下,也只能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施先生……对不起……”

一家三口就这样卑微地等待着施愿满的发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施愿满歪歪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跪地求饶的一家三口,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蹲下身,与三人平视。

“下次记得要看到满满哦~”

施愿满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柔得如同在和小朋友分享趣事,可这话却让穆钖一家心底寒意顿生。

穆钖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施先生,以后一定把您放在眼里。”

施愿满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揪住穆仕祺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脸上笑容未减,可眼底却一片冰冷:“那,你还是阿渊的弟弟吗?”

穆仕祺被吓得牙齿打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施愿满的手腕,拼命摇头:“不……不敢了,我不会再那样称呼厉总了。”

施愿满满意地松开手,穆仕祺像个破布娃娃般瘫回地上。

而后他又俯身在穆仕祺耳边轻声说道:

“要是忘了,我就让你没有小弟弟哦。”

穆仕祺吓得连忙摇头。

而厉释渊看到却深深皱起了眉头,略带委屈的喊道:“满满!”

[满满怎么离他这么近!不可以!]

施愿满有被这醋缸子笑到。

施愿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回到厉释渊身边,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甜甜地笑着,声音软糯地说道:

“满满吓唬他啦,如果他再敢叫你哥哥,我就打掉他的牙哦。”

厉释渊揉揉他的头,笑着说:“不用满满出手,阿渊帮你打。”

……

穆家三口像是失了魂一般,浑浑噩噩地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出公司大门的。

今日在公司里遭受的种种耻辱,以及那些不堪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每回想一次,心中的愤怒与怨恨便增添一分。

穆钖紧咬着牙关,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怨毒,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施愿满是吗?狗仗人势的东西,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一家人就灰溜溜的坐车回去了。

另一边,穆家人走后,施愿满就立马从厉释渊怀里抽身离开了。

厉释渊还没察觉到问题,笑着问他:“满满,醒了这么久,饿了吗?阿渊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施愿满站在原地,歪着脑袋,脸上的笑容却没了几分真心。

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厉释渊,突然开口道:“好呢,释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