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程笑起来:“你在我面前才不该在意这些,明明应该是最自由的。”

杜云期微抿嘴,脸上覆了一抹红晕,轻轻点头。

穆程牵住他,拉他到院子里吃饭,今天饭桌上还是有点安静,前几日是尴尬,今天则是羞赧。

饭后两人坐在院子听风看花,手慢慢牵到一起,依然有酥麻的触感,叫人心里痒,又有如蜜糖一般的喜悦。

“今天准备干什么?”杜云期轻声问。

“既然要走了,这几天要把店里收拾收拾,盘出去。”

“你会舍不得吗?”

“还好。”穆程看着他笑,“相较之下,你之前要把我留下,一个人走,我更舍不得。”

杜云期低头:“我以后不会了。”

“嗯。”穆程抚抚他的脸,看那认真神色,山风轻拂,花枝摇晃,他的心念微动,缓缓向前靠近。

感受到温热鼻息,杜小将军的手揪了一下衣襟,身子又僵直了。

穆程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只是一下,如同他昨日一般,一触即离。

杜云期的脸瞬间红了,仿佛被定住,好半天没回神。

这小将军沙场上所向披靡,但对于情爱实在是生涩,他能够接受和男人相恋,也是因为真真切切很喜欢穆程这个人,但若要他再往前,那并不是一下就能接受和开窍的事儿。

他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已,还非常的年轻。

因此之后这些天,穆程并没有与他有更亲近的动作,除了那天早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他们顶多就是牵牵手。

接下来几天就是整理店铺,清仓甩卖。

店铺清仓时,一个姑娘路过,好奇上来一问,知晓他们要走了,有一点不舍,叹了好一会儿的气。

正是荷花姑娘,杜云期听到她的声音,率先反应是上前隔开两人的距离,而片刻后意识到自己有点小心眼,又尴尬后退。

荷花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笑道:“小木哥你不用介意,我现在已经找到良人了,大木哥说得对,我之前是没有遇到有缘人,现在遇到了。”

杜云期更是不好意思。

而荷花又笑:“我能理解这种心情,心里有了人,反应都是一样的,不过我还说来给你们送喜帖呢,可是你们都要走了啊。”她把两张喜帖递过来。

穆程礼貌地接过喜帖:“如果能赶得及,我们会去祝贺。”

店里的东西清得差不多了,再就不用过去,店铺上挂了转租的消息,只等人来找他们就行。

然后就是这个小院,该带的整理一下,带不走的就只能留下了。

这日收拾着院落,有急促的脚步声跑来,两人循声回头,看贾大娘,荷花,还有个挺清秀的男人齐齐在院门外。

穆程走过去开门,那男人一进来就扑腾跪下了,说请求二人帮忙,旁边的荷花也跪着,跟他一起哀求。

两人糊涂:“怎么回事?”

两个年轻人焦急,话说得乱七八糟,贾大娘替他们说:“荷花和这小李哥情投意合,两家也是门当户对,不是准备成亲的吗?”

穆程想起前几日接到的喜帖上,新郎官好像是姓李。

“这婚事都快准备好了,结果昨个儿交换八字,忽然发现他俩八字不合。”按理说互换八字应该在定婚事之前的,但是这两位是自己萌生的情愫,没有媒妁之言,两家大人也都满意,而且小镇子有些规矩也没那么讲究,一开始就没注意这个事儿。

但是真开始办婚事,一些流程还是得走过场,于是喜帖都发出去了,这八字才拿出来看。

原本也没人留意,人海茫茫哪有可能就碰上两个八字不合的人,可是,这么一换,还真就叫他们碰上了。

这种事不知道就算了,可是一旦知道,总像刺一样扎在心里,一对新人是一百个不介意,可耐不住两方父母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