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冲散夏日炎热,顾从渊睡了好觉,醒来时挑帘子看墙上的钟,是下午一点。
看到那苍白面容眼中绯红,他微微一惊:“你怎么了?”
“没事。”回话的人好像咬着牙。
顾从渊点头,说:“外面还在下雨啊,挺凉快的。”
又说:“我都睡到下午了,睡的挺好的,现在很精神。”
还说:“这院子挺安静的。”
没有等到回话。
稍许沉默,他抬眼对上那张脸,缓声道:“我睡醒了。”
“好。”身边人终于回应,猛地倾身覆压过来。
顾从渊顺着他的动作躺平,与他相拥,唇间相碰,耳鬓厮磨。
仅剩的衣衫从帘子里丢出来,赤诚相见间,又有一点不好意思,躺着的人想遮掩,手却被攥住举到头顶,被撩拨得不能自已却又无法动,呢喃之语方方溢出,陡然间,眉头一蹙,那轻吟增大。
这回无人打扰,冰与火真正交融,比之前手上功夫完全不同,那看过的理论跃然于脑海,所言不虚,可须臾后就全都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有若置身于云端于水波中的飘然,浮浮沉沉,迷迷离离。
顾从渊轻喘着气,捧起面前鬼的脸:“你是……什么感受?”
“啊?”穆程微顿,“你要……聊这个?”
虽然床上说点情话是个趣味,可是直接说感受,怎么觉着……多少有点开不了口呢?
“是啊,你不是……要把你的感受描述给我听,我照着改进的吗?”顾从渊气息不稳,话语也断断续续。
“描述给你听,还照着改进?”穆程有点糊涂,动作缓慢,“这要你改进什么?”
“如果不契合……对你吸收元气会有影响吧?”即便缓慢,顾从渊还是呢喃了一声。
穆程更糊涂了:“我没有要吸你元气啊。”
“啊?”
穆程停了动作:“你一直以为我要吸元气?”
“不是吗?”动作虽然停了,并没有退出,顾从渊脸上还泛红。
“当然不是,我是鬼王,不需要元气。”
“鬼王?”顾从渊一怔,身子不由动了下,未退出的触感让他又蹙眉,书里说碰见鬼王就跑,有多远跑多远,他道:“你不需要元气,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厉害?”
“还行吧。”这不是重点,穆程道,“顾从渊,你为何愿意和我同床?”
“那……你不是为吸我元气,为什么又想跟我上床?”
“你身上有香气吸引我。”
顾从渊眉头一皱:“既然是因为气味,那你为什么不一早开始,一直等什么,你那么厉害,想要不是很简单的事儿?”
“纵然那香气叫我时刻都热血流窜,可是……如果你不同意,我什么都不会做,而如果我不喜欢你,也什么都不会做,便是你愿意,我也不会。”
顾从渊愣了楞,神思慢慢回归。
他的疑问解开了,可穆程还有话说:“那你呢,你以为我想吸你元气,你是在成全我,是吗?”
“我……”顾从渊慢声道,“我如果对你没好感,是不可能答应的,连考虑都不会。”
虽然误解他的意图,但所做的事是顺从内心的,顶多这个误解,让这一场肌肤之亲来得早一点而已。
两人刚才的话语都有点急,这会儿又都冷静了下来,他们都还在交融着,穆程面色和缓,抚抚身下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