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到了,只想要回去,想立刻见到他。
手机又来了一个消息,他的手还微微发抖,忙不迭地点开。
穆程说:“别冲动,好好回家,好好上学,手机联系,见面的机会很多。”
他要下车的动作顿住。
那个人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
是那么了解他!
他会听话,他肯定听话,他坐了回来,捂着心口,感受那里剧烈的跳动。
“抱着个手机干嘛呢?”他神思游离,没留神,而骆母已将他的手机拿走。
他紧张起来,紧紧盯着手机。
好在,母亲并没有看,只是将其按灭,放到了包里:“别玩手机了,休息一会儿。”
他一点也不想休息,一夜没睡,可是半点困意也没有,他现在甚至可以去爬树,爬山,去游泳,去跳舞,跳个几天几夜都不停息。
母亲将手机收走,他不敢要回来,可心系着一个人,一路上,吃的东西没尝出味,身边人说的话一句没听见。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拿回手机。
穆程在几分钟前发了信息:“到家了吗?”
“到了。”他连忙回复,想打个视频过去,可是父母就在隔壁,他没敢打。
他现在不敢跟父母坦白,爸妈以前说过,希望他大学毕业再谈恋爱,而且,他谈的是个男的,爸妈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
现在跟他们起冲突没有意义,说不定他们会采取极端措施,比如说强行让他出国,等他有足够的能力抵抗,有本领保护自己爱的人,再说不迟。
磨蹭了一会儿,他又说:“大叔,能不能发张相片来啊?”不方便视频,看相片也能解解想念啊。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却不是他思念的面容,而是一只正在舔爪子的小白猫。
“大叔……”
“惊鸿说它想你了。”穆程道。
骆然叹口气:“那大叔想我吗?”
等了好几分钟,那边才回复,只有一个字:“想。”
骆然咧着嘴笑,在床上来回打滚。
好不容易挨到报到,他如同脱缰野马,再没比他更着急开学的了。
父母很是欣慰:“看样子,同意你报自己喜欢的专业是对的,瞧瞧这劲头多大。”
来喜欢的学校,学喜欢的专业,的确让他劲头十足,当然,离开家,他也算是自由了。
想怎么打视频就怎么打。
第一天父母陪他收拾宿舍,领资料等等,到了晚上,家长们陆续离去,宿舍几个人互相认识一下,一起去吃个饭后,睡前的时间,大家基本都在跟亲友们联系。
刚刚洗漱完,躺在床上,骆然正准备联系穆程,见对方在三分钟前正好发来信息:“都收拾好了吗,适应吗?”
那个人好像总能知道他在干什么,每次发信息都是在他刚好闲下来的时候。
他的心里灌满甜蜜:“好了,很适应。”然后说,“大叔,我能跟你视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