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地方,他怎么逃得出去?
就算逃出去,也根本很快就会被刑名远再次抓回来。
只要他在这个国家,就逃不出刑家父子的手掌心。
游淼再次感到一阵无力感,就算他现在不是周游了,却还是无法得到自由,也无法得到尊重。
刑名远只是拿他当生孩子的器皿,如果他肚子里没有刑洄的孩子,这个人不会这样“请”他过来安排人照顾他。
而刑洄,想到这个人,游淼自然想到刑名远说他失忆,他不知道真假有多少,但如果是真的,他只觉得荒唐可笑又无解。
或许还有些庆幸,这份庆幸是属于他的。
窗户上有白色的雪花,落下来,很快就化作水zhi,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游淼恍惚想起有一年下大雪,大晚上的他在院子里玩雪,堆雪人,很冷,但一直到刑洄从部队基地回家,他才进屋。
因为如果被他看到那样冷的天在玩雪,又要跟他吵架。
那个人,总是因为很小的事情跟他吵架。
游淼望着窗外的雪花,刑洄可能知道他换了脸这件事了吧,说不定会找到这里来,又要跟他吵架吗?
对哦,他失忆了,不记得周游了,那么,再见面的话应该不会吵架了吧?会不会跟他说话的时候能温柔一点呢?
游淼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在门诊楼,刑洄不认识他,对他的态度是温和有礼的。
看看,那个人对陌生人可以温声细语,对他却不愿意,总是把最恶劣的一面毫不保留的给他。
狗俊被带去检查身体,刑洄坐在宠物医院的椅子上等着,有些无聊,视线看向笼子里的其他宠物。
猫狗仓鼠兔子龙猫鹦鹉乌龟蜥蜴还有蛇,他嫌弃的皱起眉头这些个小丑东西们,没有一个能有他们家俊俊长的可爱漂亮。
他的视线又落在一个捐款箱上面,那里写着为救一只火灾烧伤需要植皮手术的狗狗。
他身上没现金,就拿出手机扫码。
当听到“XX到账500万”的时候,前台小护士尖叫出声,以为出现了幻听,慌里慌张的问旁边给狗狗洗澡的医生有没有听到到账了500万,随即他们看向站在捐款箱面前的高大英俊alpha。
刑洄脸上没什么表情,发完钱,就坐回椅子上继续等。
不一会儿,院长从后面脚步匆匆的走了出来,看见刑洄就像是看到财神爷,走上前礼貌的问好,又礼貌的解释手术费已经凑齐,后续治疗费在筹,但刑洄捐的太多,想着要退回一部分。
刑洄原本想捐一千万的,但是他手机一天最多只能五百万,所以对于院长的话,他只淡淡说:“不用。”
“先生您确定吗?”不是小数目,院长总要再三确定,以免后续麻烦。
刑洄皱眉看她,院长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就不再多说了,只代替这只狗狗表达对刑洄的感谢。
刑洄没说什么,又看向那只全身烧伤狗狗的照片,忍不住问:“狗也可以做修容手术?”
“是的,烧烧严重,肯定要进入植皮手术。”院长耐心解答,“这个手术通常要30天以上的恢复期,这期间要每天输液,复查炎症指标,这只狗狗毁容严重,我们还对它进行了整容手术,等三个月后,狗狗会以新样子健康的活着。”话到这儿,院长又说:“其实还能看出狗狗原来的样子,怎么变都还是它,爱它的主人一眼就能认出它。”
刑洄忽地脑子一跳,怎么变都还是他,爱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他。
天快黑了。
游淼在窗边坐了很久,直到廖安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廖安最终只是微微颤抖着嘴唇:“活着就好。”他抬手擦泪,高兴地说:“以后我还是您的管家,司令让我过来专门负责照顾您和肚子里的孩子。”
游淼不知道说什么,他本就不善言谈,事实上他更想离开,他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也可以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