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就是情绪上崩溃,或者积压久了容易得焦虑症抑郁症这些。”
“不懂。”
“嗯,也没什么要懂的,各行有各行的活法。”
和庄稼汉聊精神压力,无异于鸡同鸭讲。
白夜没想解释通透,也没解释自己更愿意吃身体上的苦,而不是精神上的痛。
李建军和李建业心疼外甥,加快速度翻土,白夜就跟在后面,提个篮子努力找草根,争取全部挖出来,一点不留。
正干得火热,一道喊声在河对岸响起。
“建军,你家媳妇喊你回家去了。”
李建军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家里要打个新灶。”
李建业点头,“这活儿细致,我跟你回去搭把手。”
白夜傻了,还剩下一半的地没翻呢,我一个人干到三更半夜也不行啊!
“大舅二舅,要不我出钱找村里其他人帮忙打灶?咱能不能——”
“浑话!自家的灶台还得劳烦别人打,平白让人笑话。”李建军瞪了眼。
白夜不明白,为什么打个灶台的事情,非得自己动手?
既然如此的话,“那二舅,能不能麻烦你们找两个村子里的叔伯,帮我翻土?我给工钱。”
这回李建业不答应了,“浪费钱。”
白夜脸上努力维持微笑,心里小人疯狂嚎:“不行啊啊啊,任务第一步翻土除草,诡异就给我一天时间,我今天一定得干完!”
一想到干不完要扣钱,白夜脸皱成一团。
又想到菜籽还没种下去,自己就开始倒贴诡币,热乎的心吧唧一下凉的透透的。
但有什么办法呢,百无一用是书生。
只能认命。
白夜垂头丧气,哀叹即将被扣除的诡币:也不知道第一步没能按时完成,会扣多少?
“行了,哭丧个啥,也没说让你一个人干。”
李建军二话不说,右手拽住自己左手,然后用力一拉。
“咔嚓——”
一整条左手臂就这么从身体上撕扯下来。
白夜:“!”
目瞪口呆,顿时失去所有语言。
李建业想了想,拽下自己一条右手臂,然后又把头给拧下来了。
白夜:“!!”
此时此刻,脸惨白惨白的。
而这两条手臂,各握一个耙子,单手继续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