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怀揣着好奇心,推开大门。
“砰!”
“哐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逼的周扒皮,老子天天加班,天天加班,每天加班到十二点,就因为今天迟到三秒钟,就扣我全勤。”
“要不是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我能回去晚了吗?要是早点睡,我能早上起不来错过公交车?我已经很努力跑来了,就只差几秒钟,几秒钟!”
“凭什么扣我全勤,我无偿加班到两点,两点!”
咆哮声过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半晌,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加班是因为你没有完成工作,这是你的效率问题,至于迟到,这是实打实的,公司不容许作假。”
“我没迟到!公司的时间调快了一分钟,我知道。”
声音略带挑衅。
然而另一道声音更是无所谓,“那又怎么样?打卡时间以公司时间为准。”
“我不服,你在刻意压榨我。”
“不服?不服就辞职呗,有本事在这里叫嚣,没血性走人。一天天的,就知道耍嘴皮子,我透听腻——”
“周扒皮,我不干了!老子现在跟你说,我、不、干、了!”
白夜眼前一晃,下一秒,真实的下坠感袭来。
闷热的环境,潮湿的座椅,嘈杂的声音,难闻的气味……
白夜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火车车厢里,是一辆老式绿皮火车,前进速度很慢,“哐当哐当”声不绝于耳。
而他正挤在三人座的最里面,身上抱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两手环绕置于胸前。
脚下,是一个皮质的老旧行李箱,自己其中一只脚正踩在上面。
二维记忆纷沓而来。
他这一次进入副本,是角色扮演。
这个人物叫李不凡,27岁,22岁普通本科大学毕业,毕业后就留在本省省会城市打拼。
五年时间,在一家不算大的私企上班,做事勤勤恳恳,工作一丝不苟。
但工资+全勤+加班费,一个月最多七千。
七千,是个不算少的工资数。
但省会城市,房租一个月两千,吃喝节省些一个月一千五,交通通讯费用一个月至少三百,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人际交往和人情往来。
是以李不凡在大城市打拼五年,再努力节省,也不过存下十万块钱。
连续加班二十天,就因为迟到三秒钟被扣全勤(实际是公司时间调快),李不凡终于爆发了。
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
爆发的那一刻,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怀揣着的年轻梦想,不记得毕业时发誓要在大城市扎根买房,不记得努力赚钱回家造新房,不记得……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