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手机一定要静音,还不能开振动。
殷垣只得遗憾地放过他,拿出手机接电话,是他之前一个当事人客户,来咨询点东西。等殷垣给对方解释完后,岑川早就溜达下了楼。
……
傍晚,暮色四合,落日熔金。
机票放在桌上,殷垣盯着它,心里逐渐有些动摇。
这一趟来云省解决无面仙的过程似乎太快也太顺利了。
在边境经营十余年的无面仙真的这么容易被杀吗?
殷垣心头压了块石头,越想越喘不来气,各种思绪纷纷扰扰乱成了一团找不到线头的麻线团。
就差一点,他需要一个介入口。
无面仙以太子庙神像为形,用转运珠吸引游客将他们发展成信徒。一旦信徒多了,许的愿望也多了,每月献祭一个人肯定不够。
献祭的人多了,信奉的人也多了,到最后还剩多少人能被献祭?
如果这里只剩信徒,那谁来当祭品,谁是去献祭的人,会从什么规则下进行筛选呢?
殷垣起身拿了瓶矿泉水喝,在拧开瓶盖的时候,无意间瞥见窗帘外的高楼,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没进过这种邪教,但是他上过班啊。
现代企业管理一个重要的议题就是怎么降本增效,实现利益最大化。
把无面仙看成公司的最高管理者的话,信徒就是他的员工,许的愿望等于发的工资,而献祭就是在为无面仙创造价值。信徒许的愿望越多越难,这个公司的运营成本越高。
相同的,献祭的人越多,就是盈利越大。
那将许愿多的人当成祭品给杀了,不就是一石二鸟,既节约了成本,又能最后盈利一笔。
难怪易阳会死。
殷垣若有所思,这种不知收敛的人,无面仙已经懒得应付他了,还不如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和易阳相反的人……
殷垣放下水,拿起手机和房卡离开酒店房间。站在走廊上往下眺望,隔着十几楼的距离,他一眼就锁定了坐在吧台看书的吴林林。
“林林。”殷垣走过去和他打招呼,“晚上好。”
吴林林看见他下楼很高兴,合上书笑了笑,打字道:“晚上好。”
殷垣拉开椅子坐下,一条腿屈起踩在高脚凳的横条,一脚自然落在地上,悠闲又放松地问他:“你上过班吗?”
“没有,我是自由职业。”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殷垣平静道,“你说一个人缺钱,但是他上班不要工资,还心甘情愿地为老板创造各种利益,甚至还能帮助老板压迫同事,这种人该叫什么?”
“……老板的亲信?”
“不,我们一般叫这种人为工贼。”
吴林林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愣了愣,微微一笑,打字道:“也有道理,你问这个做什么?”
殷垣手背支着下颌,微微侧目,“我想不通这种人图什么。”
“可能这人从其他地方获得了利益,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有道理。”殷垣道,“那你获得了什么利益?”
吴林林无奈,“我又没上过班,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