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跟他的兰亭一起离开。
蠢藤蔓趁机缩回漆与白身边,叶片瑟瑟发抖,像极了偷吃被抓的猫。
漆与白看向它浑身焦黑的蠢藤曼,这个时候了,他浑身的叶片依旧将晶石卷得严严实实。
“走了。”他轻声道,转身欲行。
忽然,脚步一顿。
他似有所感,瞳孔剧烈一颤,猛然抬头望向山顶的方向。
那一瞬,仿佛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倏地,一道冲天的金光自山顶炸裂而出,如熔金泼洒苍穹,撕开厚重阴云。
整座岐山剧烈震颤,护山大阵嗡鸣作响,竟化作万千金色符文逆流升空,在半空中凝成一朵九瓣莲台虚影。
莲心之中,一袭素白衣袍缓缓旋转落下,广袖拂动间,风停雷歇,连时间都仿佛凝滞。
谢兰亭睁眼。
眸光清冽如初雪融泉,却蕴着足以焚尽末世的威压。
随着他到出现那条焦黑蜷缩的蠢藤蔓瞬间焕发新生。
叶片舒展如翡翠绸缎,根须中浮现出一枚流转金纹的晶核。
竟是自行进化到了七阶。
紧接着,一道由纯粹金光铺就的天梯自莲心蜿蜒而出,如神迹降临,盘旋而下,终点直抵漆与白足下。
“小白,过来。”他的声音清淡如风,落在漆与白耳中,却如惊雷炸响,震得心魂俱颤。
漆与白喉头一哽,掌心跃动的雷光悄然熄灭。他死死盯着那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双眼灼热,仿佛要将这画面刻入骨髓。
脚下雷光一闪,瞬息之间,他已立于莲台之上,站在那人面前。
他漆黑如渊的双眸凝视着眼前恍若神明的人,双手竟下意识地在衣角反复擦拭,才敢颤抖着抬起,指尖轻抚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脸颊。
“你……出来了。”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眼中却盛满了压抑已久的眷恋与缱绻。
谢兰亭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温柔笑意,轻声道:“嗯,出来了。”
漆与白似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下一瞬,猛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整张脸深深埋进那人的脖颈,贪婪地呼吸着那缕久违的雪松清香。
清冷,洁净,是他在这荒芜世间唯一的归处。
谢兰亭轻轻抬手,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轻笑。
“两年不见,怎么反倒像个孩子了?”
“两年三个月又十八天。”
漆与白低声纠正,语气沉稳,却藏不住其中的执拗。
谢兰亭微微挑眉,略带惊讶。
“记得这么清楚?”
漆与白沉默片刻,低声道:“一共五千七百九十六次。”
“什么?”谢兰亭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