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有预谋的血洗就此展开,基地在极短时间内陷入混乱,通讯被中断。
求援信号刚传入公共频道,不到半个小时对面便彻底沉寂,再无回音。
侥幸逃出生天者寥寥无几,几乎全军覆没。
这场惨剧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基地高层的心上。
接连两起基地覆灭事件,对人类阵营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心理重创。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每个基地都开始风声鹤唳,唯恐下一个被血洗的就是自己。
于是,各基地纷纷进入战备状态。
疯狂提升防御体系,强化异能者训练,囤积物资。
竭尽全力增强自身实力,以应对那未知却愈发逼近的末日威胁。
现在整个世界,最清闲的应该就是岐山上的漆与白两人了。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在第二次基地被围攻的那夜,谢兰亭其实已带着漆与白悄然抵达现场。
只是这一次,他并未出手。
他只是静静地立于云层之上,眸光冷峻,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那座庞大的基地。
看着它在尸潮的吞噬下,一点一点地崩塌,沦陷,最终化为死寂的坟场。
漆与白看着他轮廓精致的侧脸,无声的攥紧了他的手,只觉指尖微凉。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冷漠?”谢兰亭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如风。
漆与白轻轻摇头,嗓音轻得几乎融化在夜风里。
“没有。”
至少他从来没这么觉得。
谢兰亭侧过头,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总跟你说,我活了一千多年……其实,是真的。”
漆与白安静地看着他,眼底映着月光,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在我的我们那个世界里,这样的毁灭从未停止。
战火、天灾、人祸,日日上演。
我活了一千多年,看过太多王朝更迭,看过太多生灵涂炭。
那个世界,势力错综复杂,正邪难辨,而修真者的使命,便是守护那些脆弱如烛火的凡人。
也因此,我们的因果与凡尘牵连极深。
可即便如此,只要天运尚存,无论我们如何作为,都不会被因果反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
“但这个世界不同。
早在我到来那天,就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天运断了。
如今,我几乎感知不到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