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心疼他,现在只有更心疼。

整整一个小时,漆与白在厨房中忙碌不停。

灶台上全都是谢兰亭爱吃的。

最后一道菜刚出锅,漆与白便从储物戒指内取出竹编食罩,将满桌的饭菜罩住。

随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谢兰亭前些日子亲手绘制的生活类符箓。

指尖轻点,将其稳稳贴在罩子边缘。

符箓微微泛起柔和灵光,悄然释放出温润的热意,使饭菜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一切妥当后,漆与白才缓步走向浴室,洗去近日来的一身疲惫。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也仿佛洗去了这几日积压在心头的沉重。

恰巧看见谢兰亭正微微侧过头,乌黑的发丝轻垂颊边。

一双清亮的眼眸正迷蒙地朝他望来,像是梦中寻人,终于寻到了归处。

他的目光落在谢兰亭裸露的手臂上。

那上面赫然布满了自己昨夜留下的指痕与吻痕,青红交错,如同烙印在肌肤上的誓言。

漆与白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低笑,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黑发,一边缓步走向床边。

谢兰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视线中映出漆与白的身影,本能地往柔软的被褥里缩了缩。

他耳尖微红,眼尾依旧染着未褪的春色,像是被酒意浸透的海棠。

漆与白轻笑着坐下,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轻抚过那温热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柔和。

“醒啦?饿不饿?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谢兰亭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眼皮都没完全睁开,只含糊嘟囔:“我再睡会儿……”

这一上午的放纵让他身心俱畅,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歌唱,可随之而来的疲惫也如潮水般涌来。

他并未动用灵力去抹除这些酸痛与倦意。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竟有些贪恋这种真实而亲密的触感。

那是两人交融之后,身体给出的最诚实的回应。

漆与白低笑一声,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如羽毛拂过心尖。

“好,我把饭菜煨着,你醒来就可以直接吃。”

谢兰亭脸颊摩擦着枕头点了点头。

“你......”

似乎是嫌漆与白话太多,他忽然抬起手,纤长的手指勾住漆与白的脖颈,微微一用力,将人拉近。

双眼未睁,却凭着本能精准地吻上那温热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带着几分慵懒。

“乖,一边去。”

漆与白怔住片刻,望着眼前人重新陷入梦乡,呼吸渐趋平稳,终究忍不住无声地笑了。

他抬手将被子给他盖好,完美的将他脖子以下的遮得严严实实。

屋外,天地正悄然回暖。